而厨娘对一身鱼血的秦草可是嫌弃的很，她冲着秦草说道:“既然练完了，就赶紧把围裙给脱了。这个穿着惹得一身鱼腥味干什么。”

“哦，我这就脱。”秦草一听厨娘训斥自己，连忙把围裙脱了下来，说来还是秦草刀工的能力不够。练完沾了一身鱼血，而同样穿着围裙的厨娘一样切鱼来着。就硬是没沾上一点鱼血。

看看堆在案板上小山一样高的鱼肉，秦草不由得问了一个蠢问题:“先生，这么多鱼肉。要吃多久才吃的完啊。”

“呵，”厨娘捂住嘴笑了一声:“用不着，这些鱼肉半个时辰就没了。主子名下有几个铺子，其中一个是个小酒楼。这些鱼肉送过去一会儿就没了，你用不着担心吃不完的问题。”

从一开始说出口蠢话的秦草脸皮有些微红，听完厨娘的解释之后。秦草连忙说道:“多谢先生指点。”

“无碍 ，你日后还是要勤加练习。”厨娘淡淡的说了句，便让秦草回去了。

草长雀飞，一晃半个月便过去了。

这十五天里，秦草上午到云先生处学礼仪。下午到药老处学女子身体调养与如何安胎。每隔一日还要到厨娘那里学习厨艺，

日子过的忙碌却有很充实。每日的忙碌也使得秦草没有时间再去思念父亲与幼弟，也只是在午夜梦回时想起。那时候，明明盖着厚厚的被子，却只感觉得自己冷的厉害。

这日下午，秦草到了药老的院子。看见药老正收拾一个漆黑的药箱子。

“秦草来了啊，”药老即使是听到秦草来了，也依旧是连头抬也不抬一下的继续收拾着自己的药箱子:“那个，左屋子里有个衣橱。去换件衣服，跟着老头子我出去。”

嗯？秦草不由得皱了下眉，要出去吗？

虽然是有些疑惑，但秦草还是按照药老的吩咐走到时候左屋，打开衣橱，奇怪的是，里面都是男童的衣服。

虽然有些奇怪，但秦草还是挑了件合适衣服换上了。又将自己的头发重新梳了一遍，换了一个发型。

等到秦草出来，药老早就收拾好药箱了。然后直接带着秦草从一个小角门出去了。

整日呆在院子里，秦草早就感觉到闷了，只是因为每日过于忙碌才没有表现出来。原本秦草出来以为可以逛逛街什么的，可谁知到药老竟然带她到了一个秦草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
妓院。

话说在这卖淫和法的年代，妓院也是有很大的妓别的。

最好的妓院，称之为教坊。里面的美女琴棋书画，歌舞技艺样样精通。是富豪子弟追捧的对象。

秦草记得高二学习的一篇文言文《琵琶行》，其中的琵琶女乐师就自言“本是京城女，家在虾蟆陵下住。十三学得琵琶成，名属教坊第一部。曲罢曾叫善才服，妆成每被秋娘妒。五陵年少争缠头，一曲红绡不知数。钿头银篦击节碎，血色罗裙翻酒污。”

看看这一段的意思，妆梳起来，常引起同行的妒嫉。五陵少年争先恐后地赠送礼品，一只曲子，换来无数匹吴绫蜀锦。打拍子敲碎了钿头云篦，吃美酒泼脏了血色罗裙。 这高级别的妓女。年轻时地位很高，颇为富豪子弟追捧。

而次一些的，称青楼。里面的女人也有才艺。

再差的，便是妓院了。里面的女人靠的就是床上的能力，和一些艳舞什么的。

而最差的，则是暗娼。这些只是穷苦女人出来卖身，连胭脂水粉都买不起。只能在破陋的屋子里接一些低等的客人。

不过，药老带她来这儿干什么？

虽然疑惑，虽然不明白。但秦草并没有开口问。少说话，多做事才是她应该干的。

不过秦草虽然没有开口问为什么到这儿来，但心中也隐隐有了些猜测。

这红灯区两路上的装扮还是十分鲜艳的，彩色的灯笼四处挂着。多的数也数不清。这些灯笼不由得让秦草幻想晚上究竟有多么美。

药老带着秦草到了一个偏僻的街道，在一个门口敲了几下。
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问道:“谁呀！”

“是我，药老。”对门内的人的问话药老十分熟悉，直接就回答了。

门被打开，一个穿着土布衣的老头走了出来。十分恭恭敬敬的说道:“药老，是您来了。”

“嗯，”药老点了点头。开口说道:“我来复诊。”

“多谢药老了，冬梅姑娘己经侯着了。”看门老头说道。

药老带着秦草就往冬梅的房间里走。

话说一个人牙子的人怎么会和妓/院/的妓/女有交际，这还是要从朱婆说起来了。

朱婆祖上也是干人牙这一行业的，但那时还没有这般大的家业。那个时候，朱婆祖上的人是要出去跑业务的。

朱婆祖上的人会从乡下农村的穷苦人家以极低的价值买下女孩男孩，再到城里出手。只是朱婆祖上那时候还没那个将奴仆卖到高官大户人家的能力，而又为了赚银子。漂亮的女童就往妓院卖了。

后来朱婆接下了家业，开始发展。又靠上了一个大的靠山。了解了不少后院女人需要的特殊奴婢，其中一个。就是会调养身子、安胎的奴婢。但这样的奴婢并不好找，首先就要有一定的医术。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，也就是你有调养身体、安过胎的经验。

这很重要，为什么人们看医生治病要找老一些的？不过是因为他们经验丰富罢了。

而为了让这样的技术性人才去练习自己的能力，朱婆想到了到妓院练习。

一来是两者间有些交情，二来妓院这种地方毕竟名声不会好到哪里去。所以没有医师愿意来这里看病，而药老正好带人来练习。虽然差点儿，但有个老的在后面查着人也不会医出什么事儿出来。

所以，一个要医师。一个要练医术。这两处暗地里就勾搭上了。

当然，这些秦草并不知道的。她现在正对着这装扮精美的闺房赞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