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巷奴心中下定决心,可突破至化气,那也用去两年。
此刻巷奴身形比起两年前,健壮了许多,也许是功法的原因,这时的巷奴,眉目间透发着一股和善。
与人在一起时,总会让人感觉到很亲切,寺中是僧人都极是喜欢与这位小师弟相处在一起,须乐更不用说了。而此时的须乐也已进入化气中期,那葫芦更是被他用的得心应手。
此时巷奴正在自己的禅房外的紫竹林旁,盘膝而坐。
巷奴将执善棍轻轻搭在膝上。
“既然已至化气,今日我便来试试,祭炼这执善棍!”巷奴轻吐一口气。
手结法印,功法催至,执善棍上的绿光,与周身的金光应声而起,金光虽是不如逍林和尚那般,四射而出,但也比两年前暴涨很多,那执善棍上的绿光,还是如先前一般摸样,轻盈盈的,只是经过两年佛光真气的渡入,这轻盈的绿光中添了些许淡淡的金光。
功法运起,体内金黄真气缓缓转动,巷奴口中默念法咒,手印翻飞,一时间周身金光暴涨!
“嗡!”的一声,执善棍疾射而起,围绕着巷奴转个不停。
巷奴功法默运,一缕缕灵识向执善棍透去。
“咦?”巷奴心中顿生诧异,因为这灵识竟然透不进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巷奴自语道。
当下不甘心,又是连翻几个手印,金光再次暴涨,这已经是巷奴将佛光催至极致了,那执善棍,被震的“嗡嗡”作响。
可灵识还是无法透入,巷奴不甘,散出更多的灵识,可是还是无法透入,一时间心中焦急,加之功法催至极致的原因,巷奴渐感不支,无奈,收起功法。
巷奴怔怔的看着膝上的执善棍,将他拿在手中,用心识细细查看。
“并无异常啊……为何如此?”巷奴又自语一声。
无奈下,巷奴提着执善棍去了玄真的禅房。
玄真此刻正坐在禅房内,玄明、玄静二人亦是在内。
玄真道:“师叔离去两年,毫无音讯,难道那人不在庐山?”
玄明摇了摇头:“难说,他未入道之时,可能还能寻的到他,自他入道之后,便失去了踪迹,这般寻他,能简单么?”
玄静接口道:“这段时间,后山异动频繁,那极阴之气竟有着恢复之象,我怕……始祖元神,若再招不得灵……凶多吉少啊。”
“唉……”玄真重重的叹了口气:“恶灵异动,师叔寻人无果,众位师伯散灵又不知到了何境地,师尊坐了死禅,更是不能妄动。玄世师弟又传来音讯,说神州谣言四起,什么天道生?惹得各派蠢蠢欲动,怕又是一场厮杀啊!包怕的是我悯苍不能独善其身,这恶灵异动,我们当真是无法他顾啊。”
玄明道:“那天道生?究竟是指何物?”
玄真摇了摇头,玄明又道:“既然都不知是指何物,那都这般趋之若狂做什么?”
玄真苦笑一声:“这天下众生,你能说的透?”
就在此刻,玄真灵识一动随即对着门外道:“进来吧。”
房门应声打开,巷奴站在门外手中提着执善棍:“见过师尊、师叔。”
玄真摆了摆手:“怎么了?”
巷奴当即将祭炼之事一一说明。
玄真三人闻言,相视一眼,不得其因。玄真道:“让我看看。”
巷奴将执善棍递了过去,玄真接到手中,伸出手掌,轻轻抚着棍身:“待我用灵识看看。”
玄真盘膝而下,将执善棍横放在膝上,手翻法印,口诵法咒,周身白光一震,执善棍也应光而起,围绕着玄真迅速旋转。
玄真将一缕灵识祭出,透向执善棍。
“嗯?”
这执善棍,果真如巷奴所言,无法透入灵识,当下催生功法,强大的灵识轰然而去“嗡!”执善棍向后一震,停止转动。
玄真的灵识覆盖其上,执善棍一阵阵颤动,绿光暴涨,似要与那白光分庭抗争。
玄真心中疑惑,白光又暴涨一分,那绿光也不甘示弱,也暴涨一分。
眼见此景,莫说玄真了,玄明、玄静也是诧异,虽说法宝祭炼不易,但也不会这般艰难,何况这根本就是无法将灵识注入!
当下二人各向执善棍射出一道真气,覆盖在执善棍上的白光又暴涨一分,那绿光终于露出不敌之感,暗淡了几分。
只听玄真开口道:“巷奴,你速将灵识注入。”
巷奴闻言不及不多想,连忙盘坐而下,手翻法印,周身金光一起,一缕灵识探出,射向执善棍,执善棍还欲抵抗,却被玄真三人联手打压,巷奴又祭出一缕灵识,金光暴涨一份。
终于那灵识透入执善棍中,巷奴的灵识刚入执善棍,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!
只觉执善棍内,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,巷奴心识中的灵识之力,迅速消耗,玄真三人也察觉到不对,正要运功助他。
就在这时,整个悯苍寺剧烈的颤动起来,玄真三人皆是一愣,就在这一愣之间,只听得巷奴大叫一声:“啊!”
其声竟然透出几丝绝望之感,这一声惨叫,还未让玄真三人做出反应,之间巷奴迅速的化作一道金光被执善棍摄入棍身。
“不好!”玄真大叫一声,眼前之景,竟如灵物噬主一般!又是一声大喝,一道白光向执善棍覆去!玄明、玄静二人也是不及多想,真气透体而出,层层罩向执善棍。
此刻,整个悯苍寺震动愈加激烈,寺中每个僧人的心中都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,就连那须乐,现在也被吓的紧紧抱着须慧,不敢动弹。
再看玄真禅房内,依旧不见巷奴踪迹,只见那执善棍在层层的白光下,剧烈的颤动着。
那绿光似是得到了巷奴的滋养,绿光暴涨,白光竟要被绿光撑破!
“嘭!”的一声巨响,玄真三人应声弹开,整个禅房内真气纵横!所到之处,所遇之物,碎成千万片。
玄真三人各吐一口鲜血!
那绿光没了三人真气的克制,轰然涨大,黑色的执善棍迅速融入其中,二者化为一体,变做一道森然的绿光,呼啸着,冲出门外,向后山疾射而去!
大地颤动依旧,玄真见状,大喝一声:“追!”
三人来不及调息,连忙御风追去!
此刻所有的僧人都从院落中跑了出来,跑向玄真的禅房,修为稍弱者,在这股恐惧的威压下,直直倒了下去。
刚至门口,就见一道绿光射了出来,紧接着又是三道白光向那绿光追去,众人还未反应过来,却听耳边传来玄静的声音:“结阵!护住自己,将修为弱的,放到阵心。”
众人闻言不及多想,尚且还能运动连忙盘坐而下,将修为弱者,或者已经倒下的,围在正心,梵唱!金光!佛咒!阵结!
玄真三人紧紧跟在那道绿光后,眼见那绿光就要甩脱自己,当下顾不得后山阵法强横,损耗修为,硬着头皮,御起各自法宝,追将而去。
那寂灭洞口,伧然老僧,散出的元神之力,亦是一阵阵的颤动,片刻间,竟暗淡了许多。
且说那道绿光,破空之后,速度激增,片刻就将玄真三人甩脱了没了踪影。
绿光疾射,离那后山镇压恶灵之处越来越近。
方圆百里阴森之地,此刻更是翻腾不歇,一道道森冷的犹如九幽地狱鬼火,窜上窜下,发着冷冷的呼啸之声。
那当空漂浮始祖元神之力,竟快速的跳动起来,仿似欢呼雀跃!缠绕在那金黄元神上的淡蓝细线,也随着元神,迅速翻腾着。
“轰!”那元神下的地表,一处处接连的爆裂开来!极阴之气,突然窜至半空,那离此地稍微近点的松林,片刻间,便灰飞烟灭。
那股阴气,扭曲着,颤动着,嚎叫着!越是如此,那始祖的元神,越是雀跃!
转眼间,那绿光便奔到那处上空,稍微停顿了一下,而后向那极阴之处,疾射而去!
“轰!”又是一声爆响!那窜至半空的阴气,应声暗淡一分,那绿光顺着那爆开的口子,射入地底!
随着绿光消失,方圆百里整片天地,渐渐缓和下来,地表上,那森然的阴气,都在瞬间收入地底。
那始祖的元神长啸一声,似是悲鸣,似是欢呼。
整个悯苍寺渐渐从剧烈的震动中平息下来,寺中众僧缓缓收起功法,游目四周,皆面面相觑,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。
须乐也放开了紧紧抱着的须慧,抬头看向后山,口中喃喃道:“……这到底……是什么架势……”
那寂灭洞口伧然老僧,漂荡在半空的元神,也渐渐恢复了往常的神采。
镇压恶灵之处,三道白光落下,显出玄真、玄明、玄静三人。
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,只见那始祖的元神,漂浮在离地表不高的地方,而下元神下方,竟是一个巨大的深坑,那深坑漆黑一片,淡淡的绿色阴气忽明忽先。
整个地表龟裂而开,从那深坑开始,向着四周,向着百里之外,一层一层的散去。
整个后山恢复了宁静,天空中,那原本积压的乌云竟在慢慢散去。
玄真将灵识散至极限,整个灵识内,空空荡荡,毫无生气。
玄明与玄静相视一眼,又相互的摇了摇头,不得其因。
玄真收起灵识,口中喃喃的道:“巷奴……你在哪?这到底怎么了……似是宁静?却藏着肃杀,始祖长啸……是福是祸?”
巷奴将灵识探入执善棍之后,一股强横的吸力,将自己的灵识尽数吸入!
巷奴哪见过这阵势,当下心胆俱寒!灵识被生生拉扯,一股钻心的疼痛,自心间而起,火速蔓延全身。周身经脉竟似要寸寸断裂,巷奴瞪大着眼睛,看着身边拼命救护自己的师尊和师叔。
显然即使三人合力也无法将这吸力止住,巷奴大叫一声:“啊!”
紧接着眼前一黑,一个庞大的绿色漩涡出现在眼前,而这漩涡正将自己吞噬,巷奴将气海内的真气尽数催至体外,想与之抗?。
可惜自己的那点真气,在这巨大的漩涡面,太微不足道了……
巷奴只觉得自己快要被生生撕裂“轰”的一声,耳边呼啸绿风骤然停歇!巷奴落到一个黑色的空间中,这空间像是有无限大,巷奴被那强劲的漩涡吸入,又被重重的摔落。
耳边“嗡嗡”作响,巷奴气海中的真气已然干涸,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,只能趴在那重重的喘息。
巷奴想看清周围的一切,但眼前只有黑色,无尽的黑色。
“我瞎了么?”巷奴想道:“还是我已经死了?”
一阵颤动,巷奴的身躯晃了晃,接下来平静了片刻。
“轰!”又是一声巨响,巷奴只感觉自己就像在一个小舟上,而这个小舟正在被滔天巨浪无情的摧残着!
巷奴再也支撑不住,喷出一口鲜血,缓缓的闭上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