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这架势是要严刑逼供了,上面条件不用看都知道是不平等条约。作为男人,坚决不能签这有辱男性同胞的卖国条约。
“不是吧,大早上的,怎么也得先吃了早点再说嘛。”
“不行,边吃边看,要不我一条条给你念,我念你听。”
柳沉雪从我手中抢过协议书,一本正经的开始读,就好比法官大人宣判死刑一样威严。从这几天相处,可以看出她是个多面女人,总结起来可以用一句话概括,野蛮中不失温柔,可爱中又不失调皮。
不管分析的准确与否,都得承认,这女人我喜欢,喜欢跟她相处的感觉,那种喜欢是从心底里发生来的,尽管我的心里除了白瑶已经装不下第二个人,或许能认她做个干妹妹也不错,每天还能吃到这么丰盛的早餐。
我拿起一根油条往嘴里送,只听见柳沉雪念到第一条。
“第一条,本着和平共处五项原则,保护彼此利益制定本条约,公平公正达成共识,确保本条约发挥最大效益,如有异议可以保留。”
“我有异议。”
“保留!”
“我要上诉。”
“驳回!”
我靠,不是吧,法院都会给上诉的机会,未免也太霸道了。没等我反对的机会,她接着念了第二条。
“第二条,不准在公共区域抽烟喝酒嚼槟榔。”
“卫生间算不算公共区域?”
“废话!第三条,不准在凌晨十二点以后回来。”
“不会吧?”
就我这夜猫子,十二点,在酒吧正嗨着呢,这不是要我的命吗?坚决不答应不妥协。
“这条能不能作废?”
“不行,早睡早起有益身体健康。”
这话不假,可在围山市这样一个夜生活丰富的城市,十二点以前就上chuang睡觉的,说的好听点,都是宅男宅女,不好听的,就一SB。
“我身体很好的,仰卧起坐俯卧撑都还能做上上百个,要不现在就试试?”
“少废话!第四条,不准在公共区域裸奔,更不能穿着三角衩到处晃荡。”
“我习惯了裸睡,在自己房间里晃荡总可以吧?”
“随便,第五条,不准盯着女生的睡衣看,更不能偷听洗澡。”
这条也太霸道了,简直是霸王条款,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,凭什么她可以穿睡衣睡裤,更可恶的是偷听洗澡,我可没那嗜好。
“打住,我必须抗议,偷听下澡,这也太无聊了吧?”
”谁知道现在的男人都很变tai的,专门干这种无聊的事。”说完还不忘鼓了我一眼,示意,好像我就是那种变tai男。
“以上五条,双方必须严格遵守,一旦违约将视同犯罪,逐出公寓,若无异议,一式两份,各执一份,长期有效。”
逐出公寓,有没有搞错,我才是房东,这点必须搞清楚,可柳沉雪完全忽视我的抗议,搞的跟是这里的女主人似的,念完,松了口气,说道:“签了吧,这又不是卖身契,没什么好犹豫的。”
说的好听,虽然不用出卖自己的肉体,可这几条彻底限制了我的人生自由,像我这样一个晃荡惯了,岂能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了,再说了,我才是房东,怎么能被一个才住了两天的女租客牵着鼻子走,这要是传出去,势必毁了我的一世英名。
原本想约法三章,限制一下租客的,没想到被柳沉雪先下手了。眼下,这字是坚决不能签的,但也得想个推脱的法子,总不能像小孩子过家家那样,死皮赖脸,岂不是让人笑话。
见我迟疑,她似乎看穿了我心里所想,来了一招狠的。
“你是不是男人,你要不是男人话,这字可以不签了,再说,签了也没有意义。”
老子可是纯爷们,你又不是没有看过,只是没有亲历战场,不知道我的厉害。
“是爷们就给我签了。”柳沉雪咄咄逼人,我所思所想都在她的掌握之中,不给我丝毫反击的机会,我知道今天是想不到办法推脱了,只好以退为进,古有勾践卧薪尝胆,今有向东忍气吞声。
其实我可以不签的,我才是房东,大不了房子不租给她,少挣几千块钱而已。可我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,好奇心害死猫啊。我对这个女人的背景很感兴趣,尤其昨晚她突然出现在酒吧,替红玉解围,这一切都不是常理可以解释的,突然出现在我面前,是巧合还是意外?我需要查清楚,她到底是什么人?
拿起笔签字画押,有种卖主求荣的耻辱感,但很快为自己一个充分的理由,多一个女人多一个机会,反正自己现在也单着,要是能进一步发展,娶她做老婆也不错的,为了下一代,这点耻辱又算得了什么。
“理由够牵强的。”
我一惊,她怎么又猜中了我的心思,只见她也签上了自己的大名,在上面吹了几下字迹,满意的说道:“这下可以和平共处相安无事了,和平万岁!”
你就嘚瑟吧!总有一天,男人也会翻身做主人的。这世道,说是男女平等,其实女人早就骑在男人的脖子上面去了,悲剧啊。
“谁叫你是男人呢?活该。”
她这也太那什么了吧,读心术吗?她越发让人觉得奇怪,可从任何一角度分析,她跟其他的女人没有什么异样,会读书写字,会做饭做家务,会团购会扯淡,一切现代人会做的该有的都会。
我假设一下,非常狗血,就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,这女人被什么人追杀,然后通过什么办法穿越过来的,比如掉入悬崖,摔坏了脑子,然后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现代社会了,还会一些魔法。
“醒醒吧你,还魔法呢,你以为你是哈利波特啊,赶快吃完早点,陪我出去买菜,明天你又要上班了,准备一周的存货,这样也轻松点。”
她考虑的还真周全,彻头彻尾的贤妻良母,做老婆还真适合。不对,她怎么知道我明天要上班,我心里没想也没跟她说,她应该不知道啊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我明天要上班的。”
“猜的。”两个字,从她嘴里是问不出任何可靠的情报,问也是白问,只好闭嘴,跟着一起出门了。
住在这个小区有一个好处就是,配套设施比较齐全,医院、学校,超市一应俱全,我预言这里将来肯定会成为一块热盘的,当然我的预言向来都是不准的。
来到超市,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,果然,你猜我看到谁了,不是别人,正是那张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背影,白瑶,那人铁定是白瑶,千真万确。
她推着车朝我们这边走来,一个人,脸色有些憔悴,相比四年前,她瘦了,至少十斤,看来在国外的这几年没少受罪。我正打算上面跟她打招呼的时候,突然一个身影抢在了前面,此人不是别人,同样是我的大学同学,隔壁寝室的李青峰。
他这么来了,我赶紧躲在了货架后面,生怕被他们看见。这些细节,柳沉雪都看的一清二楚,她没有多言,她清楚我心里所想。看着李青峰和白瑶并排的背影,我的心在痛,是绞痛,犹如一把盐洒在了旧伤疤上,痛彻心扉。
看来是我自作多情,本以为白瑶会像我一样这么爱着她,等了她两年,女人果然是水做的,说变就变了,变的那么陌生,那么不堪一击。
“早走了。”柳沉雪是时候提醒了我,好奇的问道:“她应该就是你前女友对吧?蛮漂亮的嘛。”
“还买不买菜?”
我白了她一眼,推着车直接往蔬果方向走去,她没有说话,而是默默的跟在后面。其实我不应该白她那一眼的,这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,是我自己犯贱,活该。
从超市到家,我一路走的非常快,生怕再碰见白瑶,她应该就住在这附近,我不敢面对,可不得不面对,面对揭开旧伤疤的疼痛。
再说说这李青峰,大学时候的学霸,同时还是人人臭骂的班长,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上课那会,他负责点到签到,只要有人没到,他就会打小报告,所以得罪了不少人,可碍于他是班长,多少会给他几分脸色的,包括我。
毕业后,就没有什么交集了,更别说联系了,我跟白瑶在一起那会,他就一直单恋着白瑶,我也是听莫雷了说的,要我担心着点,可万万没想到,他这锄头可挥的够好,居然挖到我的屋檐下来了,看来白瑶当初说要出国是假,变心是真。
听说李青峰这小子走后门还混到了市政府,他舅舅就是围山市的副市长田伯秋,现在的他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也难怪白瑶会倾心于他,看来真爱永远也玩不过有权有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