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桃源路处中间的位置,一面本是写着三鲜饭店的牌子被人用两张大红纸遮住‘饭店’二字,替换上‘药店’。让人看去便知道店里的老板是多么的吝啬和懒惰。
柳蓝冰三人在来到三鲜药店时,留着山羊胡,年过半百的严长百穿着白色唐装,时不时掳下胡须,认真而又严肃的坐在电脑面前——玩斗地主。
瞧见柳老头进来,严长百只是抬眼望了一眼,招呼都没打就继续玩起来。
“严老头,你快来看看这人。”
背着沈万山,柳老头径直走到药店的最里面。在药店的最里头,有两张床,和一张桌子。白色的床单,残留的中药味,很容易看出这里经常会有人来找严长百治病。
柳老头把沈万山安放到床上时,严长百还在盯着电脑,全然没把柳老头三人放在眼里。
柳老头来到严长百跟前,拉起他的手:“来,来。帮我看看这小子怎么样了。”
严长百懒懒起身,对柳老头摊出大手:“看病五十。”
“嘿,你看都没看,怎么就要起钱来了?”柳老头没好气的问道。
“你给钱我就看,你不给也行,我也可以不看。”严长百爱看不看,不看出去的模样懒懒的说。
柳老头狠下心,吃亏的说:“这样吧,治好他后用我帮你算命的钱抵消掉就算了。”
严长百呵呵一笑:“柳骗子,这是不可能的。上次那个你爱算不算。现在这个也一样,你爱看不看。要想看就把钱交出来。”
柳老头早就听说过严长百是个老狐狸,但他万万没想到他会狡猾到这样对自己,气结的指着严长百说不出完整的话“你……”
“你们别吵了,这钱我给。”
柳蓝冰早就受不了这两老头,拿出五十元钱交到严长百的手上。柳老头不忍心看去,只能闭上了眼睛。
收下柳蓝冰的钱,严长百慢悠悠走进里屋,在他给沈万山把好脉又上下检查一遍,一会点头,一会摇头。着急得柳老头不住问道:“他怎么样了?”
“唉……”
严长百无奈的摇摇头:“他气息太弱了,我想……”
柳蓝冰又拿出五十,放到严长百伸出的手掌放去,关心的问道:“严大夫,他到底怎么样了?”
严长百瞧见是一张五十,满意地把钱放到口袋:“他气息微弱,身体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大碍。依据我多年的临床经验,我肯定他是——肚子太饿,没力气呼吸。”
“就是这样?”柳蓝冰没理会正在变脸,指着严长百臭骂大混蛋的父亲:“那他怎么睡到现在还没醒?”
“经常失眠久没睡好,加上饥饿,多睡也是正常的。你放心吧,他没事的。只要给他吃个好的,补补就好。”
严长百面露正色的和柳蓝冰解释后,才问道:“你们怎么会把他带回来的?”
得知沈万山无事后,放心的柳蓝冰才把沈万山和自己父亲的事说了出来,说完,她又拿出两百元,交给严长百,说自己不方便照顾沈万山,请严长百帮她照顾一下。
严长百收下钱,保证一定能好好照顾沈万山。
在柳蓝冰父女即将要离开三鲜药店时,柳老头突然发现有件事不对劲:“严老狐狸,你怎么知道他经常失眠?”
严长百随口回答:“他是我儿子,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什么?他是你儿子?”
柳老头父女惊讶得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什么时候有的儿子,我怎么不知道?还有,他不是姓沈吗?”柳老头经常和严老头也算是老相识了,他知道严长百一直是个光棍,现在怎么多出了个儿子?
“呵呵,这小子一直在外面读书,一放假就在外面打工。很少回来。你没见过也很正常。”严长百只解释了一半,并没有把沈万山的姓氏解释出来。
柳老头也没追究下去,‘哦’了一声,把伸手向严长百说:“拿来吧。”
“拿什么?”
“别给我装了,快把刚才讹我们的钱还给我们。”
严长百只留下两句‘呵呵’后,不再理会柳老头,再次做回电脑旁,掳着胡须玩着斗地主。
柳老头得知自己是不能从严长百要会刚才那几张票子了,他走进货柜,从货柜里把两盒严长百自制的狗皮膏药,又在药店外的立式保鲜柜里拿走好几罐铁制金色外装的红牛,气呼呼的把这些装袋带走。
严长百看都没看一眼离开的柳老头,眼睛盯着电脑里自己的牌。
父亲走后,柳蓝冰也不再逗留,很有礼貌的对严长百说了一声“严大夫再见”后也跟着离开。
严长百望了一眼柳蓝冰离去的背影,暗叹道:“想不到柳老头会有这么一个懂事又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儿。”
柳蓝冰追上自己的父亲,好奇的对父亲问道:“他的店里有这么多的东西怎么你不要,反倒要这两盒不值钱的狗皮膏药?”
柳老头解释道:“你是不知道,他那店里的药全是假的。就是他自制的这两盒药才值钱。来,先喝点水吧。”
柳老头从袋子里拿出红牛,给柳蓝冰一听,自己也打开喝了一听。刚放入嘴巴前,就闻到一股水沟里的恶臭闻。再仔细一看罐子外饮料的名字,才发现自己拿的不是红牛,而是红生。
沈万山醒来的时候刚好到吃夜宵的时间,他是被一碗香喷喷的粥饿醒的。严长百把煮好的粥放在沈万山的床头,以便一起就有得吃。饿坏的沈万山喝下最后一口粥时,突然想起水沟里作的梦。
他急忙跑到洗手间,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,他呆住了。镜子里的他,其它并没有什么变化。他的个子依然是一米七,没见高也没见低,身体颜色依然是小麦颜色。上下仔细检查后,他终于发现有不一样的了——他的指甲比之前长了点,该剪了。
“奇怪,怎么一点没变?”沈万山不解的嘀咕道,突然,他想到一件事:“莫非是里面变了外面没变?”
想到这,沈万山把他剃须刀片拿出来,在自己的手指头上一划。一道鲜红的血液随即流出。
失望的沈万山抬手看到自己在食指的戒指。他惊讶的发现,八克拉的千足金变成了一枚没有任何装饰,简简单单的银制圆环。
“喂,你疯了?怎么一起来就自残,莫非工作又没找到,想自杀?”
严长百刚好要进来看看沈万山是否已经醒了,没想到见沈万山居然用刀片在割手,连忙出声喝止。
“老爹,我的金戒指呢?”
沈万山没回答严长百的话,反举着自己的食指问道:“是不是你把这戒指拿走了?”
“什么金戒指?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。”
严长百摸了摸沈万山的额头,疑惑的说:“没烧啊,怎么刚起来就金戒指,割手指的。”
沈万山推开严长百的手,走出里屋想呼吸些新鲜空气。
“臭小子,帮我看下店,我要上趟厕所。”严长百说完,急忙关上洗手间的门,享受人间快事之一。
沈万山来到电脑旁,刚要坐下,店里便走来一浓妆艳抹的金发女子:“帅哥,给我要些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