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儿正在收拾槿阁里的花坛,剪着繁茂的叶子,还有花枝。
“心儿,天珺呢?”身后有人呼喊。
心儿下意识转身,“见过安郡王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湮安忆跟她客套了一句,重复问了一句:“天珺去哪了?”
“回安郡王的话,主子和大小姐进宫去了。”心儿也不瞒着什么。
“进宫?”湮安忆微微蹙眉,想到皇宫里还有一个凤子修,心下就很不是滋味。
“是的,主子今早就和大小姐一起进宫去太后那了。”心儿看了看天空,太阳居中,又接着道:“这已午时刚过,想必是要戌时才回了。”
“嗯。”湮安忆兴致怏怏的点头,然后转身离去。
心儿摇了摇头,若这个表少爷早知珍惜主子,何况如此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,凤子修坐靠在一棵桃花树下,嬗天珺则脑袋枕在他的怀里,静静的闭着眼,他把她抱在怀里。
花絮落在二人身上,平添了几分融化,美的像花卷。
“嗯。”嬗天珺从睡梦中醒来,迷迷糊糊微睁眼,囔囔:“咦,这怎么有个凤子修啊?我还在做梦?”
“噗嗤……”火眸聚凝,霎时闻言喷笑。
这一笑,嬗天珺立马清醒过来,从他身上爬起来。
她记得她和凤子修在桃花林赏花来着,后来坐在一起聊天,说着说着自己犯困睡了。
“我不是靠在树上睡吗?”
“看你睡得不舒服,乱抓,最后抓住我的衣服就往我这边倒了。”凤子修半真半假的说着,其实嬗天珺是在乱抓,是他自己把手伸过去让她抓住,然后他顺势将她抱紧怀里。
“呃……”嬗天珺想了想,然后什么也没想到,看了看夕阳,“算了,回去吧!我还要去太后那和姐姐一起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他云歌之音应和,伸出修长洁白的手牵住她,带着她轻功飞跃而去。
慈宁宫
嬗天荨和太后聊完后便发现嬗天珺不见了,派人找了一遭才得知和凤子修一起出去了。
太后自然是高兴的很,让嬗天荨也跟着等他们回来。
所以二人刚回道慈宁宫,太后和嬗天荨就坐在那等待着。
“小珺,跑哪玩去了?”嬗天荨见嬗天珺过来,别有深意的笑了笑。
“赏花去了。”眼角抽了抽,谁能告诉我,姐姐那个笑容是啥玩意?感觉那个太后看自己的眼神也怪怪的。
“赏花好,赏花好。”太后与嬗天荨面面相嘘的笑着。
嬗天珺脚步移了移,靠近凤子修,小声问:“你奶奶和我姐怎么回事?笑容怪怪的。”
凤子修火眸疑惑的瞥一眼,然后摇了摇头。
好吧,我不知道,你也不知道,她也是不问了。
“天色不早了,姐,我们回去吧。”很有预感,她若在接着待下去,绝对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“嗯,太后皇上,那我便带着家妹告辞了。”嬗天荨扯出一抹淡笑,起身和嬗天珺肩并肩的看着众人,客套的一句话。
“好,下回有空再来陪陪哀家。”太后眼里挂有一丝不舍的神情,却也客套回顾,只是余光看了一眼嬗天珺。
害的嬗天珺浑身不自然。
老娘都快看不懂你们这些人呐!
“走了。”挥了挥手,大步流星的走出门,留下一个嬗天荨缓步如莲的跟着。
凤子修火红的眼眸凝聚潋滟,目送她离开,眼底却尽是她的身影,捂唇一笑,“皇奶奶,孙儿也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好,哀家也乏了。”太后摆手,由宫女搀扶进了殿内。
车夫赶着马,车道上行驰,嬗天珺和嬗天荨挨着坐在一起,还有一个春梅坐在身旁。
这古代夜色街,也的确很是繁华,走路一条街便到了一条宁静的巷子,巷子不宽一边是河流一边是房屋。
嬗天珺星眸看着河流,月光倒影,波光粼粼,她心情也跟着莫名好了起来。
嬗天荨见她安静的看着穿外,倒是起了好奇之心,言道:“小珺想什么呢?”
“姐,你能告诉我你凰国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嬗天珺没有回答她的话,而是另外问了一个问题。
嬗天荨面容一沉,半响才开口:“嫁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,却还要装作很爱他的模样,很累。”
“姐姐,喜欢太子对吗?”听过凤子瑞曾经提过一句‘都是太子和姐姐收拾的烂摊子’如若她没猜错的话,姐姐喜欢的人是太子,凤子辛。
嬗天荨一愣点头“嗯。”
“姐姐,你到底在那个皇宫怎么过来的?”看着这张苍白的面孔,透着凉薄,嬗天珺真的很心疼嬗天荨。
嬗天荨露出一抹安然笑意:“没事,姐姐过的很好。”
春梅见状,娘娘什么委屈都自己受着不说,就连今日二小姐问了,她还是不诉苦,她都有些忍不住,道:“二小姐,我家娘娘在宫里四处无亲,天天被皇后打压欺负,吃的饭菜经常被下毒,皇上见皇后家族实力大,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上次花宴,那条娘娘亲手绣制的舞裙是被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弄了毒针上去,当时守舞裙的宫女都看见了,还向皇上说了是皇后身边的人弄的,可是皇上却说是那个宫女说慌话杖毙了,因为太后碰到那条裙子中了毒,皇上下令把娘娘打入大牢,最后不知道是何缘由又放了娘娘。”
“欺人太甚。”星眸聚火,这个凰旭离是不是人啊?渣男,别落到老娘手里,老娘会让你断子绝孙。
见自己妹妹气息不对劲,赶忙安抚:“小珺,姐姐没事,春梅谁让你多嘴了。”转头又呵斥了一声春梅。
“奴婢知错。”春梅低头。
“春梅,谢谢你把这些都告诉我了。”嬗天珺拍了拍春梅肩膀,给她一个称赞的眼神。
碍于嬗天荨还在场,春梅也不敢抬头说什么,只是她说完这些话,希望娘娘能好受的很多。
“碰~”外面一声巨响,“吁~”车夫急拉住缰绳。
“怎么回事?”搞毛线?劳资脑袋都快撞木板了。
外面没有回应,嬗天珺鼻尖嗅到四处暗藏的杀气,侧身挡在嬗天珺和春梅的跟前。
“姐姐,保护好自己。”谁这么不怕死居然敢来搞暗杀。
“小珺,你坐这别动,姐姐保护你。”嬗天荨拉住嬗天珺的手,另一个手抓住九玄琴。
“姐,相信我。”嬗天珺给她一记坚定的眼神,健步如飞的踏出马车。
车外密密麻麻的黑衣人,手持刀剑势在待发围着她们。
嬗天珺抽出裙摆下的赤云鞭,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,很顽劣的道:“谁先过来送死啊?”
黑衣人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鞭子,同时一惊,然而顾不了这么多,“杀。”
一声令下,一群人围了上来,刀剑被暗淡的月光照射出幽泽。
“啪,啪~”一鞭一道烈火焚烧的伤口,痛的黑衣人满地打滚。
连马车都没挨近,黑衣人几乎全军覆没。
最后剩下一个头领,抖动着手里剑,惧怕的神色看着她,要上不上的样子。
“喂,你们是谁派来的?”嬗天珺抚了抚手里的鞭子,似笑非笑的问。
黑衣人牙关紧闭,死死不说。
“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,爬起来我们继续打。”老娘的鞭子已经饥渴难耐了。谁还想讨打,乐意奉陪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黑衣人冷汗直冒,他接到消息来杀嬗天荨,可怎么半路杀出个女罗刹。
“我是你奶奶,跪地喊奶奶吧!孙子哎!”星眸泛着戏谑的笑意,手中鞭子一挥,鞭如灵蛇般缠绕在黑衣人的脖子上。
“说,你们是谁派来的?”戏谑的声线一转冷冽如寒潭中的冰剑,手中鞭子也紧收。
勒的黑衣人憋气半天不能呼吸,黑面纱也随着掉下来,还有个三十多岁的大叔。
“这不是皇后身边的年公公吗?”春梅探出脑袋,惊讶道。
“太监?”星眸瞥去,摸了摸下巴,“你不去练葵花宝典真是可惜了。”练了或许还打的过我咧。
“小……”贱人二个字他实在是没力气说出口,脖子上的鞭子他使劲扯也扯不开。
“咻。”嬗天珺收回鞭子,霸气一脚踏在马头上,横眉冷对道:“老娘留你一条狗命,回去告诉那个三八,也就是你们的皇后,给老娘悠着点,指不定哪天脑袋就搬家。”
“滚。”冷吼道。
这个太监哪还敢顶嘴,听到嬗天珺不杀他,连滚带爬的走了。
看到带头的人走了,被赤云鞭焚烧的那些黑衣人忍着疼痛爬走了,有些气绝的也就躺在那。
“二小姐,你怎么把他放了?”春梅担忧问。
“让他回去给那个人带话而已,放心,那个三八的命,迟早要交到我的手里。”惹我姐就是犯我,犯我嬗天珺者,虽远必诛。
“小珺……”嬗天荨的声音呼喊她。
“姐姐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如此,里面的人倒是没说什么了。嬗天荨心下却是慰籍的很,小珺真的长大了,身手也不容小觑,手里的鞭子倒是奇特。
车夫也死了,嬗天珺只好亲自驾车,一路警惕的回了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