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
嬗天荨和太后在那叙旧,谈的甚欢,嬗天珺见其也没什么话聊,便自己偷偷溜出来了。
与其说溜,不如说光明正大的走出来的,也二人根本无暇顾及她。
心儿那丫头不知和忠儿跑哪去说闺房密语去了,也不见得踪影。
嬗天珺身边就突然清闲的有些洒脱。
遐逸的迈步踏过这巍峨壮观的建筑,说实在的,那可谓是二川溶溶,流入宫墙;五步一楼,十步一阁;廊腰缦回,檐牙高啄;宫里的一切建筑透着古典,的确文雅且美丽。
嬗天珺青丝带束腰,一袭米黄色抹胸长裙,裙摆绣着木槿花,腰间佩戴圆圈玉佩,色泽纯明,酒红色的大波浪被她用药洗成直发,原本红的艳明的酒红色头发实在是没办法洗掉,所以嬗天珺就没弄了,直的红发被蝶形玉簪固定,垂下后面流苏般的发丝,她如此装扮倒格外娴静清丽。
纯白无暇的手指搓着一根发簪,那日凤子修给她用的发簪。
“嘘,嘘嘘~”红唇吹起哨子,哼着调调,穿梭回环曲廊,踏过亭台池上,最好走进那片御花园。
这儿风景真的很不错,好久没有如此放松放松了。
心下着,脑子又想起几件事来,不知道荃王如何了?改日要去问问龙帜垣,若还没进展,等这些天安定后,自己再去一趟龙国。
回想起,还有一件事没有办,姐姐的事,皇上驾崩穿出后,这事也耽搁了,看来这两件事,自己都要解决一下。
也不知道自己大半年不在,雁山如何了?改天也要回山瞧瞧。
“看来,老娘的事情,还是挺多的啊!”嬗天珺自我感叹着。
抬眸正欲往前走,便见树对面有四五个人站在那,其实那身龙袍风华绝代的不是凤子修还能是谁?
坐在凤子修对面的是一身蓝袍的彦华,他还是依旧如此淡雅,再就是三位女子,一位闭月羞花之貌,桃花之衫,从表面可见性情内敛她叫王知娴,三品王大人的嫡女。
另一个生的张扬,贵红大袍,绣花药勺,瞧着这一身便让人不得不知晓她意她是陆尚书的嫡女,陆纯央,再就是那个缩着脑袋清秀的姑娘,这模样胆小怯懦之态,素白的衣服,小脸通红,她叫陆默央,陆家庶女。
嬗天珺见状,把簪子收回衣袖里,双手环胸,一脸看好戏的模样,靠在那颗树旁。
哟呵,这有戏份。
王知娴含羞弯腰行礼道:“皇上,臣女特学了一曲腾云,弹给皇上听可好?”
凤子修未出声,喝着自己的茶,正在王知娴尴尬之际,彦华解风趣的道:“那王小姐就请吧!在下和皇上都很好奇。”
“小女子献丑了。”王知娴给彦华一记感谢之色,拿出放在身边的琵琶出来。
嬗天珺眼睛一亮,古代妹子争宠真的是有备而来,叼!
“叮~”一曲幽歌为君弹,像似树叶抚着风,诉着爱意和心仪的感情,听的彦华都露出称赞之色。
凤子修玉指扣着茶杯,喝着茶,眼眸未抬,面无表情之态也各位亮眼,他俊俏侧颜看的别人,摄魂多看一眼都让人陷入其中。
好一首催眠曲,听的我犯困。嬗天珺伸手小声的打个哈气。
弹完最后一个调,王知娴羞涩的低头,问:“不知皇上感觉如何?”
“嗯。”冷冷清清的应答,他那表情和听没听都一样似的。
陆纯央乐的不得了,讥讽笑道:“就你这样还弹?皇上,臣女给你献舞一支。”
有跳舞看?嬗天珺兴致勃勃的瞪眼看去。
说罢,趾高气扬的站在他们跟前,扭起腰子来,一摆一扭,风骚无罪,可是辣眼睛。
此时,凤子修抬眸瞥一眼过去,眼底尽是不着痕迹的嫌恶,旁人也没看不出。
陆纯央见凤子修看了自己一眼,扭的更卖力,他们坐在池水边,她转身翘臀扭,“扑通~”一声掉水里去了。
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一道夸张要命的爆笑声,从他们身后树旁传来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笑死老娘了,纯央?蠢样!
“天珺。”彦华看清楚人,喊了一声她,她躲了多久了,这笑除了她也没谁了。
凤子修火红的眼眸望去,看见嬗天珺笑的抱肚子,划过一丝溺宠,这丫头什么时候来的,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,真是有趣。
“哗啦。”陆纯央从水里自己爬上来,见嬗天珺嘲笑的样子,气上胸口,破口大骂:“哪来的贱人,笑什么笑?”
凤子修脸上顿时一黑。
“贱人说谁呢?”嬗天珺笑容意犹未尽,看着这副蠢样就忍不住发笑。
“贱人说你呢。”陆纯央想也没想就着了道。
“所噶,原来是你这个贱人骂我咯?”嬗天珺恍然大悟的模样,然后无辜的眨了眨眼。
“你这个贱人,敢骂我?”陆纯央气的哪还有刚才风范。
“不不不,是你这个贱人在骂我。”嬗天珺摊开双手,无所谓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”陆纯央说着就朝她扑过去。
被嬗天珺巧妙躲开,她整个人失去平衡狠狠的截到在,摔了个狗啃屎。
“啧啧啧……”嬗天珺一副说书夫子之态,道:“汝甚蠢,令堂知否?”
你这么蠢,你爸妈知道吗?
“噗嗤……”王知娴喷笑。
连彦华都是一副要笑憋笑的模样,凤子修未说话,就静静的看着。
“皇上,皇上救我。”陆纯央求救的呼喊。
凤子修看都没看她一眼,眼眸一直在嬗天珺身上,未曾离开。
嬗天珺一脚又把陆纯央踩回地面,颇为劝解道:“唉,从哪跌倒,就在哪多爬一会。”
“你等着,我让我爹收拾你。”陆纯央说着说着便哭响起来。
“行吧!我在元帅府等你爹来。”嬗天珺放开她,然后邪魅一笑,转身就走。
元帅府?她是那个欺负琴芳郡主的嬗天珺?陆纯央心下有些胆怯。
“小珺珺,既然来了这么快走多无聊,来这闲聊一会。”凤子修对着她背影喊道。
“聊什么聊?哪那么多废话聊啊!”瞎扯淡,嬗天珺偏头毫不犹豫的回了这么一句。
听的别人都是一惊,见凤子修居然捂唇淡笑一声,更是不可置信的模样。
凤子修甩袖跟上去,步履洒脱,嬗天珺看他过来,蹬腿就跑。
“你别跟着我。”卧槽!
“针何时跟着你了?这是皇宫。”火眸尽是狡黠。
“那你别过来。”嬗天珺退他就进。
“朕非要走,与你无关。”他不急不缓的向那抹清影靠近。
嬗天珺跃起就准备轻功飞走,刚跃起凤子修赶快如电的把她拦腰抱走。
一声爆吼:“滚犊子!”天际回荡。
彦华摇了摇折扇,笑着离场。
王知娴心中已经明了,而地上的陆纯央却是狠狠的咬牙。
她绝对不会放过嬗天珺。
桃花丈丈开,花瓣如雨絮飘,偌大的花林,空荡荡的,却被桃树占满,多多娇滴的花朵展开,少许含苞待放的花蕊也极美,凤子修拉着嬗天珺的手穿行花林,那花儿开的娇艳,印刻在嬗天珺的星眸里。
“这,这个九月份怎么会有桃花。”太亮眼睛了,我一辈子还没看过这么壮观的桃花林。
“可喜欢么?”凤子修偏头看着她,火红的眼眸泛着笑意。
卧槽!尤物。
她就如此惊鸿一瞥,他的风华和桃花相印,俊美非凡人。
嬗天珺鼻子一热,湿湿的,自己赶紧捂住,尴尬道:“妖孽,你哪冒出来的?”
妈呀!流鼻血了。
“小珺珺,你怎么了?”凤子修自然看到她鼻子有血液溅出,急促的抓住她的手。
“你别过来,还不是你,老娘一般不花痴,遇到你这个妖孽三番五次的流鼻血,迟早要流血仕途。”嬗天珺满怀抱怨的看着他。
凤子修愣住,随即仰头大笑,“小珺珺,明明就是你定力不好,还怪我?”其实他内心还是很高兴,毕竟是因为他太入她的眼。
“谁说我定力不好,我上火了不行吗?”你丫的到街上一晃,都有女孩子卖力尖叫,我看到你笑容如此撩人,流个鼻血怎么就定力不好了。
瞅着她气呼呼的小脸,火眸尽显宠溺和喜色,“行行行,怎么样了?给我看看。”
修长洁白的玉指搬开她捂住鼻子的手,抽出一块含着木槿花香的锦帕给她擦了擦血污。
看他满眼怜惜神色给自己擦鼻血,嬗天珺若放在一起绝对会一阵鸡皮疙瘩,可是现在却没有那种感觉,相反和舒适他手指给自己擦鼻血。
这种温暖近心的感觉让嬗天珺很宁静心来。
“下次你觉得我笑容刺眼就喊我别笑了,省得又流鼻血。”凤子修叹口气,有些无奈的道,呵气在她耳边,痒痒的。
“不是刺眼,是亮眼。”嬗天珺摸了摸耳畔,颇为俏皮的吐了吐舌尖。
看的凤子修又是愣住,红唇勾起一抹过之不及的笑容,覆盖住那张樱桃小嘴上。
唇齿相依,说不出的甜蜜,嬗天珺瞪着大眼,我大脑坏了?我的攻击系统呢?奇怪我怎么还没推开他,反而还张嘴?卧槽!难道我真的污了,还是……
我也喜欢上凤子修了?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