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静人,充满沉着的暗气,天边一轮弯月冉冉升起,高挂于空,几颗散零的星星泛着微亮的光,天空中的弯月像一把染上寒芒的刀刃,这种气氛下很有一种无形压迫感。
宫门口上方的红瓦之上,三个黑衣人矗立于那。
嬗天珺伸出舌尖添了舔干燥起来的唇瓣,邪魅的笑道:“你们闻到了吗?”
身边的龙千胤和夭兮疑惑不以,异口同声的问:“闻到什么?”
“犯罪的气息。”身为雇佣兵,在这种月黑风高的夜晚最好不过了,这样久违的感觉让嬗天珺猫下身,抽出腰间的短刃,浑身凝聚起戾气,像个罗刹。
龙千胤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一目,她居然除了霸气还有这样的一面。
这样的她,才是真正以前的嬗天珺,每次接完一个任务,她都是先要装逼然后像个冷血机器杀人。
“小姐,你说什么呢?”什么犯罪的气息,夭兮简直不可思议的反驳,“小姐你可是元帅的女人,也是官哪会犯罪去。”
你有看过当官的女儿做土匪的?嬗天珺只是没多嘴说出口而已。
“时间不多了,我们走。”嬗天珺发号施令。
三人点点头,齐齐腾空一跃而起,消失在黑夜之中。
一路上嬗天珺跌跌撞撞的使用轻功,最后还是被夭兮拉着手,才飞到了那座山,也就是目的地。
“卧槽卧槽!老娘的心肝脾胃肾啊!”这特么世界上最尴尬的事就是,你会飞却看不清。
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夭兮扶住她的手臂,担心询问。
“没事,你告诉我,你们是怎么看清楚的?不会有什么火眼金睛吧?”同样是飞,为什么他们二个人没一点事啊,而自己去差点撞死,某人很是郁闷不解,出声问道。
龙千胤想笑,顾及自己身份便捂唇掩盖笑意,平和语气回道:“那是因为,我们身有内力,不需要眼睛去看,用内力可以扫视周围几百米的一切动静物体。”
“我去,坑爹啊!”你们怎么不早说?最终知道真相的嬗天珺很抓狂。
不怕神一样的对手,就怕猪一样的队友。
你们早告诉我,也不至于我差点撞上大树,丢脸丢大发了,哥这英俊潇洒帅气的形象全毁了。
龙千胤尴尬的咳嗽:“咳咳……”
夭兮也不管嬗天珺什么表情,眸子扫过山脚下,“小姐,这下方是他们的营地。”
“关押景奴的地方就在营地左边那个山洞里。”龙千胤冰冷的声音也响起,说着具体位置。
“好的,我们分三路,我去景奴那打探,龙千胤你去大营看看,夭兮你去煤洞。”嬗天珺分工明确,见二人点头,她便转身,“一个时辰后,这里汇合,走。”
语闭,三人往不同的方向潜入进去。
夭兮倒是有些不放心,从袖口拔出一个信号弹,悄然无息的放了出去,这种信号弹和常规的不一样,一般人看不到,只有服用血影暗卫的专调药物才能看见。
发了信号弹,夭兮才放心的往煤洞走去。
关押景奴的山洞就只有一个出口,门口只有四个卫兵把守,四周也是密密麻麻巡逻的人,戒备森严。
好汉不吃眼前亏,若是硬闯绝对讨不着好,估算自己的速度也不可能如影子一般闪进去。
正当嬗天珺思虑之际,凭空出现好几个黑衣人,举起长剑和门口的卫兵打斗起来。
好机会!嬗天珺一乐,抓紧时机,乘四个卫兵也去帮忙的时候,赶紧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进去。
洞口很黑洞内却是不一样的情况,此处灯火通明,黑漆漆的煤墙上挂着油灯,照耀这黑洞,洞并不深她没走多远便将近到底,探头瞥一眼,才发现里面全是人,还有看起来像将军着装的人。
难怪灯火通明,原来是早有兵队在里面,看起来像是要做什么。
嬗天珺星眸扫过四周,最后定格在头顶那个三角区,一根粗长的木棍刚好横插于那,能让嬗天珺很好的隐匿身子。
没多想,她纵身一起,悄无声息的躲在上方看戏。
洞里的景奴看起来不过也就五十人左右,而龙千奕的兵有三十个人而已,带头的是一个粗壮的胖子,一身肥肉也是够了,他旁边还有一个瘦子,长的像只猴子,也是一身将袍。
这龙千奕还当真是什么手下都用啊!嬗天珺不免吐槽起来。
胖子将军和猴子将军带人把景奴围在墙角,而景奴那跟木棍直达嬗天珺爬的位置,只要稍稍挪下便可到他们达头顶。
为了方便她观看,她还真是挪过去了。
“来,想吃吗?”胖子将军手里拿着一根烤好的鸡腿,在景奴面前晃了晃。
那群景奴里,有几个没骨气的眼睛发光的看着鸡腿,贪婪的回答:“想,周将军,您发发慈悲,小的三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没吃东西还要挨打干活,这些天都累死好几个兄弟,不是饿死便是被打死的,他们这些人的命如草芥一般,随意践踏,可他们又能如何呢?
胖子将军听到这话反而更加高兴,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,从旁边士兵手里拿出两柄长剑丢在地上,贼嘻嘻的笑道:“发发慈悲?好啊!我们来玩个游戏,你们二个人都想要,那就拿起刀互相争斗,谁赢了鸡腿就是谁的,怎么样?”
被点名的二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实在是太饿了,二人倒是真的拿起剑砍了起来。
“住手。”一道含着雄厚沉吟之音呵斥而来,声音来源的本身更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,素白的衣服,披落于肩的墨发,一双柔情深邃的丹凤眼,眉宇间带着英气,剑削般的轮廓清晰分明。
嬗天珺‘咯噔’一下,是他!我就说有私生子吧!上次穆青云还不信。
“怎么?景国六皇子还有何指教?”长的像猴子一样的那个将军嚣张的开口,一脸欠扁的模样。
被称之为景国六皇子的男子垂下脑袋,看不清眼里的神色,没人发现他袖子下紧紧捏成拳,修长的指甲插入肉里也没让他感到松懈。
“哈哈……”看他这副德行,那个胖子和猴子样的人仰头嘲笑起来。
本在争斗的二个景奴分出胜负来,剑刺入肉体“嗤~”的一声,一个人倒下。
“畜生,你竟然残害同胞。”有些按耐不住的景奴怒斥那个人,双眼发红恨不得打死这个卖国贼。
那人哪管这么多,眼里现在只有吃的,虽然良心也不好受,可是他实在是没办法,跪地爬在胖子脚步,哀求:“周将军,这胜负已出,您看能不能把鸡腿赏给小的?”
“行,给你。”胖子阴险一笑,把鸡腿抛给脚边景奴。
那个景奴惊慌失措的接住,接着高兴坏了,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,可是没吃几口,便嘴角溢出鲜血,瞪大眼睛看着胖子将军,“扑通”倒地。
所有景奴皆是一惊,而后气愤的怒瞪,敢怒不敢言的看着那群龙国士兵。
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合上眼眸,不言不语的坐在那。
我勒个擦!这个禽兽还是不是人啊!不行不行,不能冲动淡定淡定。
嬗天珺平复好自己要爆发的正义自信,搓了搓手,将黑面罩带上,她此刻一点要忍住,这样激动冲出去只会得不偿失。
那个胖子将军看着轮椅上闭目养神的人,冷哼一声,挥了挥手,他身边的人迅速揪出一个景奴出来,用刀架在其脖子上。
“呸!龟孙子,都这样了还装什么清高,你以为闭着眼睛不讲话就能好过,老子告诉你,休想!”胖子将军很是不爽的看着他这副态度,说完前一段话又接着开口:“现在给你二个选择,一是眼睁睁看着他被我一刀一刀的卸了,二是从老子这,钻过去!”胖子将军岔开腿,摆明让其钻胯下。
“皇子,不要。”
“皇子,别去。”
“皇子,不要管我……”被你刀架在脖子上的景奴苦道,虽然他不想死,可是他也绝对不能让皇子殿下钻别人胯下的屈辱。
轮椅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,看了看身后的景奴,瞥一眼胖子将军,终是叹口气,气若游丝,憋出一个“好,我钻。”几个字。
“皇子,您不能去钻啊。”身后那群景奴开始着急了。
瘦的跟个猴子似的那个将军阴险的笑着,狠毒的开口:“不钻?就卸了他,嗯?先砍右手,好不好?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某个景奴怒视着他,却不敢向前,他知道自己如果冲动,死的不全部人,被变态的折磨死。
轮椅上的男子,站起身,高昂挺拔的身躯显出一抹倔犟和孤高,带着让人睥睨的不到轻视不起的傲慢,更像一只束缚于笼中被削削去利爪的鹰去利爪的鹰,想飞却飞不起来。
嬗天珺看着此人变化,微微有些触动,莫名其妙的起了保护心理,若此人今日钻进去救人,她它日必卸了那个胖子第三条腿给其报仇。
男子“扑通~”一声跪在地上,没有颤抖没有怒骂,更是没有半点表情,那双凤眼满是别人看不懂的神色,天生带着一丝孤傲不灭的气质。
胖子将军更加高兴了,笑的脸上两坨肉堆起,看的嬗天珺恨不得抽他耳巴子,“哈哈哈……钻啊,死瘸子。”
“皇子,你能不能钻……”
“皇子,我们死也不想让您钻……”
“皇子……”身后传来那些热血景奴说的话,男子倒是勾唇一笑,很轻微,很潇洒。
有子民们这些话,他钻这胯下之辱救他们又有何不可。
男子趴下,双手慢慢的爬去,凤眸瞥一眼一米不到的胖子叉开腿等他钻,凤眸凝聚冷意,缓缓的他闭上眼,还是向前而去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