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国事。”凤子修回答的有些不自然,别过头去轻轻咳嗽几声。
嬗天珺狐疑的看了一眼她,同情的拍了拍他肩膀,安慰道:“王爷当到什么事都自己跑腿的地步真不容易,唉!节哀顺变。”
“……”某个节哀的凤子修。
他其实很想解释一下的,可又死要面子不说是为了想她才来的。
于是乎,就这样被她给误会。
而后……
——驿站——
凤子瑞和湮安忆二人杵在大门口,受惊吓的莫过于两边的侍卫,这什么风把这两个大佛请来门口站在,都快一个时辰了。
凤子瑞依旧笑面如斯,飘然的气质带着纯净,眼睛时不时的瞥一眼湮安忆。
本王这算是为皇兄两肋插刀了吧!安忆兄莫怪啊!
湮安忆浓眉紧锁,他倒是很想知道,凤子瑞到底想干嘛!这几日天天拦着他于天珺接触,当真以为自己怕他不成?
雪白的衣袖下,他玉指关节‘咔咔’作响,忍着,忍着。
凤子瑞是习武之人,岂能听不到。
背后汗颜,说实话,这是湮安忆不想与他动手,要是真打起来,自己肯定不是对手。毕竟别人好歹是战神儿子。
就在万籁俱寂,杀气腾腾上升的时候,一声铃兰之音传来。
“你们站大门口干嘛?”
二人皆是随着声音源头看望过去,看到嬗天珺吊儿郎当的过来。
湮安忆拳头一松,含笑呼喊:“天珺。”
凤子瑞则是吐口气,唉!总算是不用他撑着了,再不见人回来他可就拦不住湮安忆出去找嬗天珺。
凤子瑞顿了顿,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,“嬗天珺,本王的皇兄呢?”
“哦,他啊!在后面慢慢走呢,可能是崴了脚吧!一拐一拐的。”嬗天珺没心没肺的摊手,那张绝色倾城的脸上满是暗火。
就在前几分钟,嬗天珺发现凤子修根本就是骗她,明明可以安全落地,翩翩不,好让她伺候他,于是一气之下给他弄个伤来了。
“什么?”凤子瑞直接震惊了,皇兄会崴脚?这女人还在这淡定的不得了,这都什么情况啊!
湮安忆却是暗自高兴几分。
片刻不到,陌风搀扶着凤子修缓缓过来。
那个高高在上人,那道俊俏绝美的身影,不可一世的修王被打残了脚,而且还是被一个女人打的,都自己说错话才造成的他对不起殿下,陌风心里苦哇!现在已经是五味俱全的心情。
“皇,皇兄,你……”他很想笑,可是他不能笑,他知道自己若笑了,便会成为乐极生悲。
凤子修哪管凤子瑞喊他,他现在就想道歉,薄唇微动:“小珺珺,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,滚。”嬗天珺拧紧月眉,翻个白眼就帅气哄哄的进了门。
门外侍卫想戳瞎双眼,齐齐低头看大地,我们什么也不知道,什么也没看到,千万要守口如瓶,不然这些主会怎么收拾我们都不一定。
“天珺。”湮安忆跟了进去。
陌风咬了咬牙,还是出声,言道:“主上,属下……甘愿受罚。”
“自己去领军仗一百,回不来就别回来了。”凤子修火红如妖的眼眸满是冷冽,没有半点犹豫。
“是,属下这就去。”陌风愣了一下,淡定回答,主上让他去,他没有半点不去的心,只是为了一个女人,他有点不知此时自己何种心情。
“慢着。”暗自幸灾乐祸的凤子瑞赶忙出声喊住,看了看陌风,对着凤子修开口:“皇兄,陌风打小跟着你,这件事情肯定是个疏忽,一百军仗还是免了吧!让他将功补过,想办法让皇兄和嬗小姐和好不是更妙。”
“……”瑞王,你这是帮属下还是害属下呢?
陌风默默转身,决定还是自己主动去领罚吧!让他去哄好嬗天珺,开什么玩笑,他搞得定才怪,他连主上都搞不定,哪还能让这两个活菩萨和好。
“陌风,陌风,别着急走啊!本王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,皇兄你认为呢?”眼见陌风要走,凤子瑞急了,一把喊住他,然后看向凤子修
“哼!”凤子修甩袖,冷冷的走了,连脚都不拐了。
看的凤子瑞眼睛发直,这,这皇兄是要干嘛呢?难怪嬗天珺那眼神像是要砍死他,就他这样如同狐狸般狡猾的追心爱人,不被砍死就不错了。
对于这种感情白痴,凤子瑞倒是计上心来,他何不……
哈哈,皇兄啊皇兄,事成之后,可要好好感谢本王。
陌风不知何时走了,等凤子瑞回过神来看四周时,连侍卫都不知道躲哪里回避去了,留他一个人在那傻笑,还好没人,不然自己可糗大了。
整理整理表情,恢复温润如玉的笑容,步步生莲般的走进门,风度翩翩倒是丝毫不差。
秋苑
心儿本是愉悦的绣着东西,见嬗天珺气呼呼的从门口进来,立马放下东西,担心询问:“主子,你怎么了?”
主子可从来没生这么大气,今日这是怎么了?
“没事,你绣你的,我睡一会,别让人来打搅我。”嬗天珺头也不回的说着,然后一把钻进被窝,背对着心儿。
“主子……”罢了,就让主子好好休息吧!
末了,她起身将门关好,自己拿着刺绣之物出了门,回了自己房间。
床榻上的嬗天珺此时睁着眼,心下火气难消,她烦的很,她烦的不是自己被骗而是自己的举动,她有点不明白,自己为何会替他担心,他摔下护住她的时候,自己真的很担心。
难道自己母爱泛滥?呸呸呸!什么啊!
越想越不对劲,刚才不想了,闭上眼睛,梦里于周公会见去了。
红木窗口外,微风拂过树叶‘沙沙’作响,明媚亮眼的眼光透过窗口进入卧室,便在此时,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从窗口闪入,火红色的眼眸含着不明情愫的看着床榻上的人儿。
锦袖一挥,一阵木槿花香的药粉撒去,嬗天珺更加沉睡。
凤子修叹了口气,火红的眼眸微触,红唇动了动:“小珺珺,我要回去了,你好好照顾自己,能见上你一面本王已是知足,很是遗憾到最后还是惹你不高兴,我不逼你,但是我也不会让有些阿猫阿狗接近你。”前面几句话柔和沐阳,后面说的‘阿猫阿狗’当然是指喜欢嬗天珺的那些男的,眼眸直冒火。
他眉间一挑,似三月桃花展开,惹人心生沉醉,只是,她此刻是看不到。
抬眸看着手臂上那道淤青,止不住的就笑了,这丫头下手还真是不轻,看来他这次真惹她不高兴了,唉!
桃花笑靥带愁容,俯下身来,轻轻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印了一下,衣袖锦带风飞,他越出房间,飘然而去,散留一席淡淡的木槿花香和沉睡的人儿。
入夜,嬗天珺才懒懒散散爬起来去前厅用膳,一路上也不见心儿跟着,也没看到夭兮,正郁闷着,就到了前厅。
前厅里,就二个人坐在那,一个是凤子瑞一个是湮安忆。
“馥雨呢?”嬗天珺环视四周也不见平时娇小靓丽的人影。
“天珺,你今日闹腾的事,难不成还忘了?”湮安忆倒是正经八百的让她回想。
“今日发生特别多的事,脑子消化不了,你就告诉我馥雨现在怎么样?”嬗天珺嘴上如此说,可心下开始担心,有些愧疚起来,她若今日忍着不揪凤子修走也不会弄乱秀场。
想到凤子修,又开口:“凤子修人呢?”
她就睡个觉,二个人都不见了啊!
凤子瑞抢先接话:“皇兄回凤国了。”
“这么快?一天而已,真是来无影去无踪。”还真是潇洒,想去哪就去哪,跟个闲王似的。
“至于馥雨郡主,今日你刚拉着皇兄走,龙国皇帝便取消选秀了,然后馥雨和本王一起回来的,回来后就在房间里,现在还没出来。”凤子瑞如实说了所有经过,他也没想到,嬗天珺破坏了这么大。
他话一落,嬗天珺转身便走了。
“天珺,你去哪?不用膳了么?”湮安忆见她走,提高声音问。
远方传来嬗天珺的回音:“我去找馥雨,你们先吃吧!”
湮安忆正欲跟上,却又被凤子瑞不经意间拦住,看着那张笑如春风的面孔,湮安忆眼神有点温怒。
“瑞王这是何意?”他连子瑞兄都没喊了,直呼他。
“咳咳……”凤子瑞尴尬的咳嗽二声,撑住场面的笑着,“安忆兄,不如我们先用膳?”
“本王不饿。”湮安忆蹙眉。
“那,你我二人对弈一局如何?”凤子瑞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他想了想皇兄刚走的时候威胁他的那句话就直冒冷汗。今日算是拼死也要拦住湮安忆和嬗天珺接触。
湮安忆眯了眯凤眼,冷漠的音线咬到一个“好”字。
馥雨的房间里,死寂一片。门外的娇小身影不是心儿还能是谁?
“主子……”心儿见嬗天珺悠然而来,欣喜喊道。
“嘘!”嬗天珺伸出洁白的手捂着心儿嘴,止住她大声呼喊之音,小声细音的问道:“馥雨怎么样了?”
“主子,今日你是不是闹腾了选秀场?馥雨郡主从回来之后就闷闷不乐的躲在房间里,是她贴身婢女桃花过来找主子,喊主子去劝劝郡主,只是当时主子不在,心儿便自作主张的过来帮桃花照看郡主,事情原委还是桃花和心儿讲的,主子你今日……真的闹腾了选秀场么?”心儿还是不敢相信主子会去闹腾郡主表演的时机,只是这些好像都是事实,她有口和桃花辩解。
“这是事实,我不过故意闹腾的,只是当时凤子修……唉,算了,我先进去见见馥雨郡主。”嬗天珺皱眉的说了几句,本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,干脆直接迈步推门进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