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站,秋苑——
夭兮将两人带进心儿和自己住的房间,她可没胆子将人带到王妃娘娘房间去,殿下知道还不得削了自己。
秋苑本就不大,所以房间也稀少的很,心儿和夭兮是住在一起,房间里也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凉榻,伸手便将男的放在凉榻上,把女的放在床上。
转身准备走人,又顿住脚步。
王妃娘娘啊!你怎么还没回来?
眼见这二人情况越来越严重,她只好折回身,又往矮柜里翻出药箱之类的,开始到二人身上忙活。
片刻
“夭兮。”心儿推门而进,双颊淡红,有些气喘吁吁,一看就是急急忙忙跑回来的。
“心儿姐。”夭兮回头望了她一眼,然后将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换好最后一件衣服。
“怎么样了?”心儿见她已经将女子伤口都处理好了,出声问了一声。
“这个女子的情况只是皮外伤,惊吓晕过去了,男的筋脉损伤,得需请大夫才行。”夭兮瞥一眼满脸血污,昏迷不醒的男子,开口回道。
“主子此刻还没回,请大夫之事……哎,有了,凤国使臣里带了御医,我这就去喊。”心儿倒是细心巧然的丫头,笑着迈出房间请御医。
夭兮无奈笑着摇了摇头,难怪王妃娘娘这么亲近她,这么一个单纯心思的姑娘,王妃娘娘怎么可能不喜欢。
——百花台——
此地如同一个大观园,巨大石门上方是一块通体黑的牌匾,提着几个滚金大字‘百花台’。旁边有两座石狮匍匐在那,陆陆续续的贵家子弟从入口进进出出,进口侧还有一个售票处。
嬗天珺眉心一挑,当时就想到秋俊杰,这个地方设置就真的挺像现代化公园一样,为了确认一下,她直步走到售票处,问:“你们这的老板可是秋俊杰?”
卖票的小厮见她来本是来介绍价格,闻她言愣了愣,而后很有礼貌笑道:“这位小姐,我们这的老板的确是秋公子。”
嬗天珺摸了摸鼻梁,对售票小厮喊道:“我要四张门票。”
“好咧!”小厮笑着回,转身开始开票起来,然后递给她,“小姐,一共是十二两银子。”
嬗天珺转头瞥一眼湮安忆和凤子瑞,那眼神好似在指示他们是不是应该出钱了。
凤子瑞唇角不着痕迹的微微抽搐几下,别人家的千金小姐问遇到给钱之事,那最多就是含蓄一点低头掏钱,哪像她,就是一个目光告诉自己,如若不付钱他多大罪过似的。
“给,不用找了。”湮安忆倒是眼疾手快的丢一堆银子过去,接过小厮手里的票。
“哎,谢谢这位公子。”小厮顿时眉开眼笑的更加夸张,速度极快的把钱稳稳妥妥的放进箱子,生怕湮安忆又反悔要找钱一样,典型的守财奴。
嬗天珺暗自感叹,这秋俊杰还真会挑工作人员。
“好了,进去吧。”湮安忆温润一笑,把四张票分给她们,首当其冲的迈进去。
馥雨还是大家小姐风范,一步缓慢而走,优雅的让嬗天珺蛋疼。
我勒个去,大小姐你走快点不行吗?嬗天珺特想把话吼出来,不过想想就算了,忍着。
片刻后,嬗天珺终于忍无可忍的先撤,挥了挥手:“你们慢悠悠的来,我先到前面参观去了。”
快步奔跑的嬗天珺爽快的很,眸子扫过各种各样的花朵和花坛设计,真是和现代没有忒大区别,赞叹不已,秋俊杰不愧是商家大老板,这个赚钱的思想真不错,下次见到他一定要谈谈入股的事,哈哈~
嬗天珺想着挣钱的事,所以此刻走路不看路,还在神游时不时的怪表情笑一下,还好四周无人,不然还真以为她疯了。
“啪!”
“我勒个擦!”老娘的头,疼疼疼。
“这位小姐,你没事吧?在下实在是不好意思,没太注意撞到你了。”耳畔响起一道男音,略有愧疚的问。
嬗天珺捂着额头,这才抬眸看眼前的人,捏紧秀眉,呆了呆随后一本正经的出声问:“公子,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
“噗嗤……”男子捂唇喷笑,好似嬗天珺如此说话有多么搞笑一般。
嬗天珺见他喷笑,一个白眼对翻去,道:“笑什么?本来就是啊!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。”
“哈哈,如此的话,那你说说,你是在哪里见过本公子?”男子拿着一支玉箫,轻轻敲打着自己另一只手掌心,颇为有兴趣听她言语的模样。
“那天新皇登基,你在一侧宫门口出现过一次,那时你还是坐在轮椅上。”不过现在是一身华贵的锦袍,当时是一身洗的发白素衣,坐着轮椅上,她也只是瞥了眼。
霎时,男子放声大笑,断断续续回道:“本公子一介江湖人士何时参见过新皇登基大典?还有……哈哈哈,小姐你能扯个好点的话吗?本公子四肢健全,可未曾有过腿疾,谈何轮椅。”
嬗天珺眸子一凝,一手拖住下巴正经八百的开口:“你有没有孪生兄弟?”
“没有。”摇摇头,倒是十分配合说着。
“你老爹没有给你生个私生兄弟?”
“没有。”脸上一僵,淡道。
“可能有,你不知道也不一定啊!”傻啦吧唧的可能生了你根本不知道,不然我怎么看到和你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呐?当然这些话嬗天珺十分含蓄起来没有说。
“这位小姐,你又不知在下家况,如此说有些不礼貌吧!”男生收起笑容,颇为不满道。
“咳咳……不好意思。”嬗天珺摸了摸鼻梁,倒还真是不疯疯癫癫的问了。
见她如此,男子呵笑一声:“罢了,你倒是个另类,追本公子的人可数不清,向你这样搭讪的倒是头一回,如此,本公子就随你玩一会。”
闻言,嬗天珺虎着面孔,鄙夷开口:“什么啊?你该不会当我是来搭讪你的?啊呸!怎么可能,我可没兴趣泡男子的,更何况是抢手货。”
“……”唇角微抽的男子。
嬗天珺懒得继续扯淡,抬步就走。
几米外后边突然想起男子的声音,曰:“在下穆青云,小姐你叫什么?”
她头也不回的挥挥手,提高声量的正经回答:“我叫比尔盖茨。”
“比尔盖茨?”好奇怪的名字,穆青云正想疑惑问她为什么名字如此奇怪,可人已经走出视线之外。
眸子盯着她离开的地方,扯唇一笑恍如兰花绽放,玉指扣着长萧,停留一会便转身走了。
凤子瑞三人行着皇室的步态,一步优雅一步悠哉走在石板路上,一路上观赏着不同的花儿,每过一片花丛就闻着不同的花香,还有少许蝴蝶飞绕着那,美的没话说。
湮安忆倒是没观赏花,眼睛四周寻望,没看到嬗天珺的身影便有些发急模样,动了动唇犹豫过道:“瑞王,这天珺走了挺久,我放心不下还是……”
“哎,安忆兄,嬗将军武功过人不会有什么事,若安忆兄放心不下,宁武,你去找找。”凤子瑞摇了摇折扇,笑容可掬的拍拍湮安忆肩膀,转头吩咐宁武去找人。
暗下发着无奈的笑:安忆兄,你可别怪我了,本王若是给你三番两次和嬗天珺独处,那到时候嬗天珺和你走了,皇兄不得削我,毕竟亲兄弟肯定是亲,所以还是帮自己亲兄长多多隔绝你和她的相处了,这个恶人本王当了,希望日后能圆满,对不住你了!
“是。”被点名的宁武抱拳离开。
湮安忆眼睁睁看着宁武迅速走远,自己微动了动脚却没有再往前多挪一步,瞥一眼凤子瑞见他笑的毫不在意,叹口气不经意蹙起眉头,跟在凤子瑞身后往反方向去了。
馥雨看着二人微小的变化,好似明了什么了,倒是没有什么言语,也跟上。
片刻
百花台的后门口宁武和嬗天珺两人都站在旁边亭子那里等三人,嬗天珺双手环绕交叉在胸前,俏眉紧蹙一脸不耐烦的神色。
“你家主子是不是泡妹子去了?”
宁武脸色一黑:“将军请注意言辞。”
嬗天珺这个爆脾气一上来:“格老子的,我都等了半个时辰,他们三人还没来,就算是乌龟也该爬到了吧!”
“将军,就算王爷慢了,你这样说就是大逆不道是可以处刑的。”宁武皱眉义正言辞道。
“你自己就没有被热傻?这么大的太阳现在又是中午,我们躲在亭子里管毛线用啊!我说先走,刚才你也拦着,我要去找他们,你又说怕待会走散,你烦不烦?”嬗天珺火爆的脾气一上来,就噼里啪啦说起来,也有天气的因素。
被这样一说,宁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,但是想想王爷是主如此等也是正常的,热?的确有点,看了看嬗天珺热的汗水直流,才转身往水池旁边忙活几下,把手里沾水的布巾递过去:“嬗将军毕竟是大家闺秀,是属下疏忽让将军受热,不过先见谅一下吧!都等了这么久,不差一会。”
“行了行了,谢谢!”你都这样说了,我还好意思发脾气吗?
接过湿冷的布巾,嬗天珺往脸上抹了一把,凉快一些,但是还是抵不住炎热。
汗水沿着嬗天珺面颊流下,微微绯红的双脸别样明媚,薄唇樱桃色的红艳摄人,眸中热的有些燥热迷离之色,时不时伸出舌尖添了下唇瓣湿润,靠着凉亭石柱坐了下去。
此刻宁正好武瞥一眼她,尴尬的移开目光,面上有些不自然的发红……
不一会,便见三人撑着一把伞慢悠悠的过来,见此嬗天珺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我勒个擦!老子等你们等的热傻,你们倒好,打着伞像大爷似的悠哉悠哉而来。
她这次还真是眼中藏火般的瞪了一样他们,轻功一跃消失在原地。
湮安忆本见到她,面色一喜正准备喊她,却见她人影眨眼间消失在那。
凤子瑞眉毛一挑,不解她那刚才恶狠狠瞪自己的眼神,看着宁武开口询问:“她又怎么了?”
宁武摇摇头,不是他不说,是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,所以干脆摇头。
“罢了,备马回驿站。”懒得理会的态度挥手,领头先走了。
馥雨和湮安忆对视了一眼,心中各有所言的跟上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