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
“李大人先退下吧!”凤子修揉捏着眉心,颇为疲惫之色,出声打发人走。
“……臣告退。”李大人心酸的退出,今日殿下不知怎么回事,他一个事情说了五遍之长而殿下还是心不在焉的,且不说听没听他讲,就连看没看他都不知道呢。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凤子修薄唇微动,道:“夭兮。”
黑影一闪,女子跪地抱拳:“属下在。”
“你去一趟龙国,伴王妃身边去保护她。”凤子修提笔在白纸上勤写起来,优雅落笔折好书信递给夭兮,道:“这封信交给她。”
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伸手接过信。
“还有……算了,没什么你去吧。”凤子修犹豫半刻,还是没把想说的话说出来。
夭兮忍不住好奇心,言:“殿下,您可是想王妃娘娘了?”
凤子修没有急着回答,俊秀的面庞上透出一丝绯红之色,捂唇轻咳一声后,淡音如云:“嗯。”
哈哈,殿下承认了!好事好事,耐住雀跃之情,夭兮含笑退出殿内。
纤细的手指撑住下巴,火红色的眼眸有些异色。
好久没见她,心下总是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一样,想她了?有吧!不知何时起,自己也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。
“唉!”许久没有她在耳边吵闹和见着她生气的模样倒是蛮想念的。
思不得见,念不得眠。
而树上的陌风眼睛瞪的老大,这这这……这个情况不会真的是像夭兮说的那样吧!不不不,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……
——荃王府——
“啪!”碰瓷音。
“王爷,您消消气啊!”暗卫跪在地上颤动着身体,神色惶恐不安的劝说主位上怒火冲天的荃王。
“你说这是怎么回事,秋俊杰就这样办事的?凤国使臣怎么还是来了?你说啊!”此刻发火暴走的正是荃王龙千奕。
“这,这……属下不知。”
“你不知,你们这群废物,什么都不知道那还活着干嘛!”龙千奕眼睛泛起残暴之色,抽出一把剑对这暗卫的脖子就是一下。
“咚。”暗卫的头溜地。
屋内的其他暗处的暗卫心间一颤,一股寒气出脚底蔓延到全身。
“哼,你们这群废物还在这干嘛,还不去把秋俊杰给我抓来。”
四处的暗卫齐齐闪出,没有逗留。
……
驿站
大堂内,一张圆木桌上四人齐齐坐着用膳。
“心儿给我添点辣椒酱。”嬗天珺嘴里啃着鸡腿,面前的饭碗里早已经是辣椒酱糊满。
身后的心儿手里端着辣椒酱壶,担心劝道:“主子,辣椒吃多了伤身。”
“管那么多干嘛?我要,这菜没味道。”秀眉轻拧,舔舔唇瓣上残留的肉味,伸手抢过心儿手里的辣椒酱壶。
“主子……”她想拦着也拦不住,以前主子对吃倒没什么讲究,现如今却无辣不欢。
“天珺,你很喜欢吃辣椒么?”坐在嬗天珺旁边的馥雨倒是细细问道。
“嗯。”因为老子是南方人么!罢了,提了你也未必会懂。
“天珺,辣椒还是少吃为好。”湮安忆放下筷子,也出声劝解起来。
“嬗二小姐,这太医说了,辣椒多食怀胃。”凤子瑞淡笑道。
“行了行了,能不能让我好好吃个饭。”一个一个说来说去,这是我的口味不行么?不吃辣的干脆让我绝食算了。
听嬗天珺语气有些不耐烦,他们面面相觑一眼倒还真是闭嘴了。
半刻……
“嗝~”摸了摸肚皮,十分满意的打了个饱嗝。
凤子瑞他们也不出声训斥她,反正她这个人谁惹的起啊。
“喂!凤子瑞,明日是新皇登基大典么?”她翘起二郎腿,嘴里叼着一根竹签咬字不清晰问。
见过她这副模样的人当然不会说什么,而没见过如此的龙国人嘛!瞪着大眼望着她,一脸不可思议和嫌弃。
“咳咳……是的。”凤子瑞本想不理会,却又想她是惹不起的人,又只好回答。
“参加明日登基大典后,我们可以回国了?”说到这,眼神竟有丝期待和激动。
“恐怕不能,我们还有和亲的任务没有完成,起码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国。”凤子瑞淡定自如的说完。
“什么?十天半个月?”尼玛,这么久,让老子怎么活啊!这个破地方没什么好玩的,不可能又要老子逛青楼吧!
对于她怎么大的反应,众人也是意料之中,倒是本身来和亲的馥雨面色有些羞涩。
“主子,别这样。”心儿推了推她,想让她静一静。
“咦!那我先做完我的事,可不可以先回?”先把老爹交代的东西交给龙国太上皇就成了啊!
“这个,按理说是不可以,你可是代表凤国来的,岂能先行。”凤子瑞赶忙插话,打消她这念头,可惜她完全不当回事。
哼!你说不行就不行么?老子偏要,看你们到时赶拦我。
“多吃点,别想了。”湮安忆夹一块红烧肉递到嬗天珺碗里,温声柔和道。
没有推辞,自己可不和红烧肉过不去,所以她还真懒得说话开始吃起来。
可如此情况,在别人眼中倒变了味……
……
——丞相府——
“表少爷请进。”家丁赶忙伸手请嬗天珺进去。
“嗯,祖爷爷在吗?”美眸轻扬,呵笑问。
“回表少爷的话,大人在书房,您随小的来。”家丁客客气气的笑答,转身带路。
随着家丁穿过厅堂来到书房,刚到门口便听闻里面穿来月晋莆的声音。
“是临骨来了吗?快快进来。”
“祖爷爷,是我。”嬗天珺悦眉一笑,抬脚迈进去,出声喊来。
“见过表少爷。”门外书童赶忙行礼,推开门来。
迈门进去,月晋莆坐在暗沉黑木书案上,喜笑颜开的站起身来,往嬗天珺走去,言:“临骨,坐。”
“多谢祖爷爷。”嬗天珺摇了摇手中折扇,风度翩翩的笑容挂嘴边,一副绝尘公子之态,只是眉宇间暗藏一缕英气更显儒雅,这张雌雄莫辨的脸好生俊俏,摆了下衣角往一旁坐下。
“你们都退下吧!”这话当然是对门外的书童喊的,他有话和自己小外孙女说。
“是。”书童应声,俯首退下。
直至门外没有任何人后,月晋莆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,精睿的眼眸潋起许许多多慈爱,言:“小珺,今日外公有事想问你。”
“外公您说。”她也好奇会问什么,所以很是直接让他说出他的问题。
“外公想说的是,你爹他是不是想让你送一样东西给太上皇?”颇为严肃认真道。
“是。”邪魅一笑,不否认。
“……能告诉外公是什么东西么?”月晋莆亦是他也没有拐弯抹角,耿直说。
“这个,也罢!竟然外公都如此问,那我就说了吧!其实老爹要我给太上皇的是一封信和一块玉佩。”信嘛,她没看!不过玉佩倒是一看外表就价值连城的样子。
“唉!”月晋莆叹口气,摇了摇头,“看来昊宇他是不会原谅他了,可惜!可惜啊!”
这句话,嬗天珺愣是没有听明白,什么原谅谁的,等等!老爹不会和龙国太上皇有仇吧?眸光机灵一转,那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,他们有仇自己不会有事吧?
想到这,嬗天珺通体一颤,开始打退堂鼓。
月晋莆恍惚看清她的心思般,笑着出声,道:“你放心,太上皇不会敌对你,相反会好好待你的。”
嬗天珺狐疑的瞟一眼月晋莆,用怀疑的的眼神瞧着他,撅嘴道:“外公,你确定?这可是关乎你亲外孙女的脑袋啊!”可不,皇帝不都是动不动就砍别人头的角色吗?她可是记得一句话叫‘虎落平阳被犬欺’的,纵然自己以前威猛不屈,可那都是以前喽!
“哈哈,臭丫头,终于承认自己是老夫的亲外孙女了吧!”月晋莆仰头大笑,摸了摸他那把大胡子,喜悦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。
“.....”承不承认那都是注定的,谁让你生了我妈呢。
月晋莆肯定的语气说道:“好了,你就放一百个心,太上皇绝对不会伤害你,不信外公可以担保。”
有这话,嬗天珺便不再说什么了,嘻嘻哈哈的扯开话题,“外公,今日晚餐吃什么?”
“晚餐?”月晋莆一时未听明白。
“哎,就是晚膳,吃什么?”赶忙接话解释起来。
“哦,晚膳都是准备你爱吃的,鸡腿,红烧肉,金丝鱼......”
“哈哈,外公真好。”
“那是。”自满一笑。
“我帮您磨墨吧!”献殷勤跑到砚台旁边,磨起墨来,一副乖巧至极的摸样十分可爱。
“哈哈,小珺有孝心。”月晋莆发自内心笑,且笑声不止。
院外都闻此笑声,门卫:好久没听到家主笑的如此开怀,表少爷真有本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