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
偌大绿林里,他们一群人悠哉悠哉的行驰,由于芙四娘和心儿的到来,多加了一俩马车,哪有丫鬟有此等待遇,众人可想而知嬗天珺对她们的重视。
嬗双手抱头仰躺在马背上,也不怕摔下来,翘起二郎腿,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整个人的形象真是不大好,还好是一身男装,风流潇洒的气质,路过的女性都耐不住多看她一眼,简直耀瞎他们一帮单身侍卫狗眼。
馥雨这些日子倒是和嬗天珺聊的及其欢心,不知是跟着她嬉闹还是怎么的,这几日自己也难得的开朗了些。
“哒,哒,哒……”马蹄不紧不慢的行驰,一路风景倒是让嬗天珺悠闲的很自在。
“还有多久路程?”嬗天珺口里叼着狗尾巴草,头一偏对凤子瑞问道,自己这一路风景看来走了整整三天了,古代就是古代,交通不发达,若是到了现代,国外都飞机一飞,一个小时便到了,不过古代风景真的是好的没话说,这一点她倒是及其喜欢的。
“大概还有一天的路程便到龙国京都。”凤子瑞选择性的忽视她那副流氓相,接话回答。
“噗。”她坐正身子,吐出口里的草,眼睛瞟了瞟这片绿林土路,前面一个三岔口,黛眉一扬,道:“那边是通向哪?”
“小祖宗那可不是个好地方。”芙四娘不知何时把头从车窗探出来,嬉笑接话。
“为何?”疑惑挑眉。
“因为那是龙国关押奴隶的地方,也就是被他国收复的国家,亡国奴而已。”芙四娘笑的没心没肺,说这话也面不改色,她从小跟着月柳欣南征北战,有些场面她是见过的比吃饭还多,虽然当时她还小。
“四娘,你真是见识广大。”马车里响起心儿敬意的声音。
“呵呵,我也是略知一二。”芙四娘盈盈一笑,风情万种的拨了拨指甲油,放下车窗帘幕,面色不着痕迹淡化笑容。
亡国奴?“那这原先不是龙国地盘?”嬗天珺刨根到底的问,反正话都说一半了,不问下去,有为常理,
湮安忆见她饶有兴趣的样子也不想扫她兴致,便笑了笑接着说:“这原先是一个叫景国的小国,五年前被龙国太子收复,也就是龙国新皇,龙千胤。”
“噢?我能去看看关奴隶的地方么?”耐不住好奇心,眨了眨眼睛,很是友善的问了这么一句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不行。”凤子瑞和湮安忆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否认她。
“切,理由?”居然不准我去,越是不让我去我就越是想去,看你们奈我何!好不容易穿越一趟不多看看多见见妄为现代人。
他们面面相觑一下,看着某女不善的目光,不约而同的手心冒冷汗,末了湮安忆才不急不缓道:“天珺,其实龙国江山和嬗家是有很大的因缘的,别忘了,你母亲可是龙国宰相的嫡女。”
嬗天珺瞬间内心崩塌,如果我说我真的不知道呢?这个身体就一些人记得,竟然把她母亲都忘了,难不成是没去过她外婆家?她很确定她的记忆有些是不存在的,要不就是她真的不知道事情。
芙四娘闻言,拿帕子的手颤动一下,随即为平静,不知有意无意的出声:“咳咳咳……别聊这些无用话题,小祖宗要不要进马车来休息一会?”
一向机灵的嬗天珺怎么可能不会发觉芙四娘的不对劲,看来有些事情她要靠自己挖掘出来,第一个对象‘芙四娘’,她跟自己母亲南征北战多年,算得上是嬗家极有地位的人,再加上知道内情的人也不少,一个一个来吧!不着急,我有时间耗着。
“好啊!”黛眉一扬,拉住缰绳翻身便下马轻功一踏,飞机马车内,这般速度,让众人有些发愣。
“主子。”心儿看着神速进来的嬗天珺微微惊吓,她只感觉一阵风吹来,主子就出现在身旁了,如风一样。
“嗯,让让座位。”嬗天珺慵懒一笑道。
“哦,主子请坐。”心儿挪出一个主位出来,芙四娘也下意识的往两边靠了靠,这下中间的座位显得格外空旷。
嬗天珺唇角含着一抹淡笑,眼睛那轮精光不着痕迹的瞥过芙四娘一眼随后懒散伸个懒腰,坐下来。
“小祖宗,你累不累,要不让心儿给你捏捏?”芙四娘狐媚一笑,妖娆万千的拿起茶杯给她倒好凉茶,递过去。
嬗天珺没有犹豫接过凉茶,暗道:这个芙四娘大自己不少,城府倒是很深啊!狐媚子的功夫却没有一个男子陪伴,这倒是奇了怪,这样想只有一个可能性,她在隐藏!不过,她究竟想隐藏什么?
“我不累,只是想睡睡,你们安静些,我眯一会儿。”语闭,她靠在软垫子上,合上眼眸,墨色羽睫定格合着,绝美英气的脸上淡淡沉睡,形成一副极美的画圈。
心儿略呆,见过主子的美貌,没想到主子随和的睡眼都如此迷人耀眼。
芙四娘看着这张脸,微微发愣,这颜貌太像了,特别是轮廓弧线,就像当年的夫人月柳欣。
“哒,哒~”外马的马脚声都放轻了,没有她这个活宝在外面唧唧歪歪,倒是显得有些静谧。
不一时,便行驰到一个小镇上,这个小镇名为‘奴水’镇,是离京都不远的一所小镇子。
进镇时,街道安静无人,空旷的大街上什么也没有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死气沉沉的气氛点缀了镇子的诡异之气。
凤国的侍卫也是第一次见这场面,手不免摸上剑柄,目光如鹰般扫过四周,小心翼翼的护着马车向前。
“呼~”一道慵懒的哈气声打破气氛,随后嬗天珺捞起车帘往外走,瞥一眼身边警惕的侍卫,再看了看四周的诡异,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,眼神慵懒中透过精明,阴阳怪气的开口:“怎么了这是?是碰到鬼街了?呵,有趣啊!”说话间,她已经下了马车站在侍卫最前面,看着四周好笑非笑的模样。
“嬗小姐,此事颇有蹊跷,你不如先回马车里。”凤子瑞难得严肃着面孔说道。
“天珺,你先回马车里呆着吧!外面很危险。”湮安忆眸子闪过几许担心,他知晓她不会听他的话乖乖回去,便只好下马站在她旁边,准备有事便保护好她。
她没有回话,而是悠哉悠哉的走在最前面带路起来,而她身侧还站着一个湮安忆小心翼翼的护着,身后一大波人也只好跟上。
半响,嬗天珺徒然停住脚步,眸光懒散的看着对面高楼,道:“各位都来了,何必躲躲藏藏,像个老鼠似的。”
话落,对面高楼寂静无声。
凤国侍卫一副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一眼,这个嬗小姐,明明没有感觉到杀气,她胡说什么。
“呵,不出来,也好!”罢了,她转身往回走一步,谈笑间,眸如鹰眼猛然折身,随后手中一支玉簪子射出去。
‘咻……噗嗤!’利器埋入肉体的响声极为刺耳,随即一个黑衣人的尸体从高楼坠落,额头中心插着一支玉簪,正是嬗天珺射出的那支。
“嘶!”众人抽气声,惊讶不以的瞧了眼嬗天珺。
“嘿,楼上的,咱们谈谈生人,谈谈理想呗。”嬗天珺笑魇如花,左手持着一把大刀,右手变戏法样的便出个狗尾巴草叼在嘴上,吊儿郎当的来回走,语气和谐的不得了,相似多年老朋友说话一样。
众凤国侍卫:“……”小将军您也注意下形象吧!
而此刻,对面高楼里,红帘半掩,里面一个紫衣男子盘腿而坐于软榻上,眉似弯月神色从容,听她说的话若无其事的淡笑,手持玉杯淡茶轻抿,好不遐逸。
而男子旁边的黑衣人倒是有些坐不住,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和主上谈人生谈理想?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!
“去,把她请上来。”紫衣男子摇了摇茶杯,淡笑向旁人吩咐。
“什么,主上,你?”黑衣人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,主上居然要那个人上来?
“怎么?没听清么?”眼眸射向他,美如毒蝎。
“不敢。”黑衣人低头,迈步出去。
……
嬗天珺倒是不急,悠哉悠哉的走来走去,她身边的人倒是紧张着。
“众人听令,留一队人保护好馥雨郡主和嬗将军,其他人随本王来。”凤子瑞出声将人分成两队,正想带人先行探路,对面高楼便出来一个黑衣人,对这嬗天珺冷冷道:“姑娘,主上有请。”
“天珺,别去。”湮安忆想都没想叫道。
“别去。”凤子瑞挡在她前面,难得一见的关心语气。
“呵,怕什么,请我上去?又不是送我上路,再说了我也想看看究竟是哪位瘟神和我谈人生谈理想。”她唇角勾起诡异邪魅的笑容,谈笑间,脚步轻点一瞬间飞上高楼。
黑衣人一惊,好快的速度。
“天珺……”湮安忆正想追上去,却被凤子瑞拉住,凤子瑞朝他摇摇头,低沉道:“看情况应变,她会没事的。”
湮安忆双手搓成拳,直到她的身影淹没在高楼外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