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凤子修踏入大厅一刻,就知道一个很不友善的眼神盯着他,当然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谁,自己也不理会那道目光,直径走到嬗昊宇面前。
火红的眸子淡定如晶,薄唇微动:“元帅,借一步说话。”音似云歌,飘荡于大厅内,十分动人心弦。
“嗯,王爷书房请。”嬗昊宇倒是没什么意见的率先走向书房的方位,还给凤子修做一个请的手势。
凤子修眸子瞧了一眼嬗天珺,并未言语,跟上嬗昊宇的脚步。
这回轮到嬗天珺不解了,他进来找老爹干嘛?有猫腻!要不去偷看?这是我家怎么能算偷看呢?应该是光明正大的看,嗯,就这么办!拿定主意的某女,猥琐的笑了笑,轻步跟上。
……
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书房,书童识相的退出去,关上门,守在门外。
“王爷请。”伸手请凤子修入座,而嬗昊宇本人也没坐上主位去,而是挨凤子修旁边的位置上坐下,这一幕倒是特别随和。
“王爷找老臣何事?”嬗昊宇本就将军气概的人,做事言行举止都是与生俱来的霸气横秋,放荡不羁,毫不畏惧他人权威,向来是直来直去,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,这一点嬗天珺和他极像。
凤子修并未急着回答,手提起桌上酒壶自斜满一杯,轻酌一口淡酒,才缓缓道:“本王今日为选秀一事而来。”
说此,嬗昊宇眼神微沉,低沉着声音响起:“这事皇上自有安排,老臣只是想说,我的女儿可以嫁给贫穷之人,但绝对不会嫁给不爱之人,将来王爷贵为九五至尊,必是三千佳丽,后妃成群,我已经后悔嫁了一个女儿放皇宫里去了,不想往悔从来,所以,珺丫头的婚事我让她自己定夺,只要有老匹夫我嬗昊宇在的一天,就没人逼的了珺丫头。”说到后面,那张历经沧桑的俊脸变的无比坚定,眸里泛起连连父爱。
墙角外的嬗天珺听后,心下一股热流往上冒,前所未有的亲情包裹住她,她想:这可能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爹。她此回穿越最大的收获就是这份亲情。
眼眶有些湿热,嬗天珺用袖子擦了一把,就速度极快的离开书房。
凤子修眼里有些诧异,只是一瞬间,陡然勾起唇角笑了,那一笑风华绝代,珠唇微启:“如若……本王能许她唯一呢!”
许她唯一?这话让嬗昊宇震惊不少,一个未来皇帝居然放弃后宫许一个人唯一,那是多大的爱意和宠幸。
凤子修此刻看起来,完全是认真的模样,没等嬗昊宇开口,“本王会证明那一天。”推门,踏步,离开,那背影显得那么决绝。
嬗昊宇望着那抹离开的绝色身影,目光深邃起来,脑子里也思量着。
暗处的俩人也震惊的相望无言,只剩下震惊和瞪大眼睛。
……
“心儿?”人未到,声先到。
正在忙活的心儿赶忙应声,“主子,我在这。”话落,丢下手中的针线,起身出去。
“心儿,我是来问你,你跟不跟我走?”嬗天珺蹦哒从门口跳进来,一脸开心的笑容。
“主子要去哪?”心儿见嬗天珺高兴成这样,还摸不着头脑,疑惑的看着她。
“哎呀!你就回答我跟不跟?”嬗天珺摊开手,依然问那句跟不跟。
“主子去哪心儿定是去哪。”现在的主子比以前亲近多了,又古怪又机灵,说起来还是现在的主子令自己喜欢,所以她才毫不犹豫的说跟。
“哈哈,有良心。”大大咧咧的拍拍心儿的肩膀,端起桌上的茶,大喝一口,道:“你主子现在是将军。”然后从袖子里掏出圣旨,递给心儿看。
“这这这……主子……恭喜主子!”心儿一时还没缓过来,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圣旨时,乐的不知所措。
“噗嗤,哈哈,看看你这傻丫头,岂是乐傻结巴了不成?”嬗天珺好笑的看着她,随便调笑起来。
“主子,心儿这不替主子高兴嘛!哪是傻。”心儿故作不依状。
“罢罢罢,不傻不傻,好了吧,哈哈……”嬗天珺着实没忍住,瞧着这丫头不依的小女子样,顿时觉得好笑。
“主子……”
“嗯,本将军没笑。”摇摇头,再点点头,表示自己十分肯定自己没笑,可是她紧紧憋笑的嘴巴出卖了她。
“好吧好吧。”难得看见主子如此欢喜,心儿也不追闹,无奈的继续进去把嬗天珺绣手绢。
见心儿不和自己闹腾,嬗天珺也无趣起来,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,浅睡起来。
……
午时三刻,王公公前来传话,请嬗家人一起到皇宫用膳。
“主子,宫里传话让您和大人一起进宫用膳……主子?”心儿推推榻上毫无动静的人,十分头疼的看着她。
“不去不去,别……吵。”某女头蒙在被褥里,恼火的挥下手,转过身背对着她,继续睡。
“小祖宗,不去不行啊!那可是抗旨,是会掉脑袋的。”正好进来的芙四娘听嬗天珺的恼话,出声提醒。
“旨他大爷的!解放世界……哪来的旨不旨。”可能是没睡醒的缘故,她根本听不进去,整个人还处于稀里糊涂的状态下。
解放世界?主子(小祖宗)是不是还在做梦啊!胡话连篇,大逆不道的话都被她说了,这要是有外人在可不知闯出多大的祸。
“主子啊!您快起来吧!您要是再不起来心儿便哭死在您床前……呜呜呜……”说到做到,心儿便抽咽起来。
嬗天珺手堵住耳朵,尽量想听不见这刺耳的哭声,可是事与愿违相反声音更大了,让她有些忍无可忍的冲动,但知晓这丫头是个玻璃心,也不想去吼她,只好无奈的皱眉爬起来。
“动不动就哭,以后不要你了。”虽起床了,但嬗天珺也想给这丫头一个小小教训,不然以后自己一赖床她就以哭相逼,自己还有睡福可言吗?
“主……主子……”心儿柔柔弱弱的叫一声,似乎真有点怕了起来。
“还哭吗?”眉目横扫过去,威胁的语气道。
“心儿不哭了,可是,主子……您别拖拖拉拉,时辰快到了,您还是快去前厅和大人一起进宫吧!”心儿眉梢愁云惨淡未散,还是提醒着嬗天珺,不难看出她是真心为嬗天珺好。
“好了好了,这就去。”无奈的点点头,扯开膨乱的墨发,走到梳妆台上捞起木梳,自己随意把头发扎高于头顶,用银冠束缚着,横插一支墨玉发簪。
“小祖宗,你不会是准备穿男装去宫里吧?”芙四娘蹙眉问。
“当然,我懒得换,而且这套男装穿在本公子身上,甚是俊俏,四娘你以为呢?”摊开双手,瞧着芙四娘等她回话。
“……”芙四娘满头黑线。
嬗天珺笑了笑:“怎么不说话?”
芙四娘:“小祖宗俊俏。”
“哈哈,必须的!”满意的大笑出门。
心儿:“……”无语扶额。
芙四娘:“……”唇角猛抽。
……
——凤国皇宫——
金德宫(德妃娘娘宫殿)
软轿在金德宫停下,嬗天珺和嬗昊宇,嬗翱三人依从下轿,并排进去。
这金德宫一进来便是一片茉莉花园,清新脱俗的装饰,雅典却不失贵气,整座宫殿看似简单,却被茉莉遮掩出另一方风韵。
“姑姑品味依旧好。”嬗天珺一脸欣赏的看着周围,这德妃乃嬗翱小女儿嬗云裳,年轻时嫁太子现下才是德妃,却不能生育,但皇帝对她仍旧恩宠有加。
“臭丫头,等会别乱说话,还是叫德妃娘娘,可明白?”嬗昊宇摇摇头,好似嬗天珺做事说话有多么让人意外般。
“切!”瘪嘴,然后弯腰哈气,十分俏皮道:“小的明白,谢元帅提醒。”
“呵呵,珺丫头,云裳是你姑姑,定是不会为难你,便随意就好,今日有爷爷在你有话但说无妨。”嬗翱慈笑,下巴上的白花花胡子一颤一颤的,倒有点滑稽,这话说出来也是极为护短。
“嘿嘿,爷爷真好,您这么好以后定是长命百岁,万寿无疆……”所谓马屁是该拍就拍的,嬗天珺急事的拍马屁起来。
嬗昊宇:“……”扶额,叹气!
“你这个鬼机灵的丫头啊!”口上虽是这这般,可不难看出嬗翱甚是欢喜。
这笑着笑着便到前方大殿来了,里面的众人大老远就闻这笑声传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