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松手!”完颜浅气得脸红脖子粗,一个劲地在他怀里嚷嚷。
“你脚崴伤了,你确定你能自己走吗?”东方池宸说道,不理会她的挣扎,抱着她径直往宫外走去。
完颜浅索性也没再反抗,后知后觉的她这才发现了脚上的扭伤,她疼得柳眉紧皱,圈着东方池宸脖子的手也不知觉地收紧,他感觉到了,皱了皱眉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脚下走得更快了。
东方池宸带着她绕过长廊,径直往宫门走去,完颜浅黑曜石的瞳眸里闪烁着不解,她问:“我们不回龙吟宫了吗?”
“我们回家!”东方池宸说道,连他都没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时语气里的欢快,完颜浅哦了声,没再多说,她并不喜欢这里,皇宫看起来富丽堂皇,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,相比之下,她更喜欢清雅宁静的王府,给她一种踏实感,让她觉得心安。
宫门外,无情等人早就候在马车旁,见自家主子抱着王妃出来,心下好奇,王爷瞅着一脸面无表情,跟平日里没什么两样,而王妃……
“那个……你可以放我下来了……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呀,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!”
无双强忍着笑,脸上表情有些扭曲,王妃真是太可爱了,天底下恐怕也只有王妃才敢对主子这般说话吧?要换作别人,估计这会坟头上的草已经长得老高了。
东方池宸哼了声,充耳不闻,径直走向马车,无情等人连忙低下头,一副我们什么也没看到的表情,完颜浅囧了,活脱脱两个睁眼瞎啊!
“王爷,王妃!”两人恭敬行礼,东方池宸嗯了声,抱着怀中的人一个纵身,弯腰上了马车。
帘子掀起随即落下,东方池宸这才把抱了一路的人儿小心地放下,座垫上铺了厚厚的毯子,完颜浅坐着很是舒服,她懒洋洋地靠在毛绒绒的毯子上,想着挪一下身子,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,谁知——
“啊——”身子才动了一下,便不小心扯动了腿上的崴伤,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,她伸手想去察看,旁边却伸过来一只温暖修长的手,快她一步捂上了她的脚。
东方池宸一脸阴霾,斥道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不知道自己脚上有伤吗?你还动!”
完颜浅被他最后一句唬得不敢再乱动,她就那么愣愣地坐着,一时语塞。
东方池宸说罢,伸手抬起她崴伤的左脚,在看到她肿得发青的脚时,剑眉蹙得更深了。
“看来是脱臼了,你忍着点儿,我帮你接回去。”他说着,抬头看了她一眼,语气冷淡,却难掩关心,他皱眉想了想,忽然补了句:“要是觉得疼就叫出来,没人会笑话你。”
完颜浅瞪了她一眼,东方池宸嘴角轻扬,还有心情瞪他,看来他是瞎担心了。
这么想着,手下的力道愈发轻了,东方池宸把她白净如玉的小脚丫尽数拢于掌心,她的脚好小,握在手心刚刚好。
完颜浅感觉被他握住的脚丫有些发烫,她长这么大,还从来没有人像面前的男人这样,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的脚丫,仿佛他捧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似的。这种感觉很奇妙,却不让人讨厌。
然,完颜浅不知道的是,若此时眼前之人换了别人,敢这么“调戏”她,早被她一脚踹回娘胎里,让他重新投胎去了。
突然,脚下传来“咯吱”骨头错位的声响,完颜浅险些惊叫出声,手下意识地拽紧身旁男人的手臂。
东方池宸只觉一阵刺痛袭来,被死死拽着的手臂深深地嵌入某人尖利的指甲,他深深地吸了口气,到底还是没忍心把某人的“魔爪”拽下来。
她很疼,他感觉到了,可她却能忍住这锥心的疼痛一语不发,连他都感到意外,看来,他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他的小王妃了,如此坚强,连他都不得不佩服!
疼痛过后,完颜浅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,也是这时才发现,某人的衣袖已被她“蹂躏”得不成样了,她嘿嘿干笑两声,不好意思地把手缩了回来,东方池宸正了正有些褶皱的衣袍,看了她一眼道: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完颜浅动了动脚下,一下子喜笑颜开:“咦,好了耶!怎么甩都不疼了,你看……”她雀跃地像只出笼的小鸟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。
她一时间忘了这是在车上,不管不顾就站起身来,东方池宸想提醒已是来不及,只听得“砰”的一声,某人不出意料地一头撞在结实的车壁上……
“啊……”完颜浅撞得两眼冒金星,晕乎乎地直接平躺在毛绒绒的地毯上,脑袋一阵晕眩……
“呵……”东方池宸实在忍不住,轻笑出声,他忽然发现,他的小王妃不仅坚强,还可爱得紧。她就像座宝藏,要一点一点地挖掘才能发现她的美好,他忽然有种渴望,渴望日后和她相处的每一天,相信有了她的陪伴,他往后的生活会变得无比精彩。
完颜浅摸着被撞疼的脑袋,晃悠悠地坐起身,伸手进怀里,脸色刷地一变——
“啊——”马车里再次传出尖锐的叫喊声,“你又怎么了?”东方池宸扶额,头疼地揉了揉眉角,他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么高分贝的叫声,吵得他太阳穴突突乱跳。
完颜浅把怀里的东西掏开,放在手心,一脸的肉痛,“呜呜呜,我的玉镯啊……就这么香消玉殒了……”
东方池宸皱眉看着她手里断作几截的翡翠玉镯,脸色蓦地阴沉下来,她就那么心疼那个女人送她的玉镯吗?为什么?那个女人可是他的杀母仇人,可她竟然……
东方池宸只要一想到他母妃死前的惨状,他心里的怒火就愈发不可抑制,就在他准备爆发时,完颜浅忽然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他几欲喷薄而出的熊熊怒焰。
她看着手里的玉片,无可奈何地深深叹了口气,一脸的痛心疾首:“唉……真可惜,我还打算拿你们去换银票呢!现在好了,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飞走了我的心在滴血啊!心好泪啊!呜呜呜……”
马车外,无双回头朝马车看了一眼,冲一旁驾车的无情道:“诶你说,王妃这一惊一乍地是在干嘛呢?”
无情头也不抬,懒得搭理他,无双也指望他能回答,自个儿嘀咕道:“难道说王爷他……王爷把王妃给办了?”
话音未落,无情便冷嗖嗖地睨了他一计飞刀,嗤笑道:“背后议论主子,如果你想死的话,我不介意成全你!”
无双恍然,被他的话惊出一身冷汗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,他竟敢在主子背后乱嚼舌根,这话要被主子听见了,估计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他懊恼地摸了摸脑袋,冲一脸冰霜的无情嘿嘿干笑两声,无情不理他,专心地驾着马车,其实也怪不得无双,无双是他们五护法中年纪最小的一个,且生性开朗,很多时候都是想什么便说什么,毫无顾忌。
五人里,血鹰是最早进赤焰盟的,也是他们之中年纪较大的,无恒其次,心思缜密且行事稳重,他和血鹰两人皆是主子的左膀右臂,帮主子处理盟内的一切大大小小事务。
无常是性情中人,爱憎分明,只是处事略少了一份沉稳,可憨厚淳朴的性子却让人很喜欢,而他和无双则是一同进的赤焰盟,他比无双年长一岁,待人处事自然是比他要沉稳些。
两人的性子也天差地别,血鹰几人曾调侃他是个木头人,不苟言笑,无双则不同,他是个喜动不喜静的性子,几人性格虽有所不同,相处得却极是融洽,宛若亲手足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