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邪遁着外边透进剑冢的阳光,找寻着出去的路口。
“登徒子,你放开我!”身上的女孩也缓缓睁开双眸,当发现自己被这个印象不怎么好的登徒浪子背着,温离娇声大喊。
“拜托你老实点,我救了你,你还骂我是登徒子!”姜邪没好气的说道,自己好心救了这个姑娘,也是纳闷,这个姑娘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呢。
温离闻着那一股男人身上味道,从小到大,温离虽然为了照顾妹妹,时常抛头露面在镇上打杂,但从来没有离一个男人如此之近过,这一想不由小脸一红。
然而嘴上却是不依不饶道:“谁要你救了,快放开我!”
“那好吧。”话语刚落,姜邪一松开手,温离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。
“登徒子,你要摔死我啊!”温离一双杏目圆睁,望着姜邪。
“不是你自己说的,让我放开你?”姜邪罢了罢手,作出一幅很无奈的样子。
“你!”温离只恨自己没有学会武功,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登徒子揍成一滩泥,对,就是揍成一滩泥!
“别吵,好像找到出口了。”姜邪看着前边不远处,好似有个天井,光正是透过这个天井透进来的。
竹林间的清风拂过山石,卷起四周弥漫着的落叶。
起伏的竹林之中,刻着藏剑冢三个大字的石碑,犹如出鞘的利剑般直指苍穹。
石碑前站着一个消瘦的身影,身影的主人拥有一双很特别的眸子,那深邃的眸子就如同如墨的夜空。
同时也卷起了消瘦身影披在双肩处的长发,露出那清淡的眉目,以及普通不过的五官,犹如用那精雕细琢般的昆仑玉一样,温润清雅,弥漫着一种特别的魅力。
这等魅力就绝非常人能够拥有!
单手负步,那身影不疾不徐的向前迈出一步,整个人却如同一阵清风拂过般,出现在数丈开外。
约莫有数丈高的青石之上,其上摆放着一张珍珑棋盘和还冒着热气的青瓷茶杯。
“蝮蛇,进展的如何?”端起青瓷茶杯,那人白皙的指尖轻轻撩拨着茶叶,神情慵懒道。
“启禀圣君,血衣卫已经派下去了。而剑仙传承似乎被一个小子得到了。”一道嘶哑如同老者般的声音在空旷的竹林泛起,一道犹如鬼魅般的身影呼啸而至,出现那人的身后。
“有趣,那朝廷的那些鹰犬们没有去追杀那小子?”
“朝廷那边派了一个先天境的供奉去追那小子,谁料那小子武功竟也极高,不仅损失了一个先天境界的高手,还让那小子跑了。”
“先天境的供奉?是三才老人皇甫高义还是千刀万剐辛无情呢?”王府虽有五大供奉,但其中达到先天境界的只有堪堪三个罢了,其中“血手”屠厉常年在塞外游历,梁盘手中能用的先天境高手也只有辛无情和皇甫高义了。
蝮蛇这人全身上下被宽松的黑衣所笼罩,看不清其脸廓,只能见到那双犹如毒蛇般的双眸,冷冽刺骨。
“蝮蛇你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
“回圣君的话,自从圣君继任教主之位后,到现在,已经是第十二个年头了。”
端起茶杯,庄不周轻轻抿了一口,深邃的目光遥遥的落在蝮蛇的身上。
“坐下吧,和我下一盘棋。”庄不周夹住一颗黑子下在离棋盘中心不远处。
“蝮蛇,假如你是吕梓友,你下一步将会怎么走呢?”
“属下不敢。”
“本座现在命令你坐下,陪我下完这一盘棋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蝮蛇坐在了棋盘的另一边,却是坐如针毡,握住了一颗白子,小心翼翼的下在紧跟黑子的一旁。
“你没有什么想说的?”
“圣君,恕属下愚钝,如今我圣教高手如云,要踏平他昆仑山易如反掌,灭中原四派更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,不知道圣君还有何疑虑。”蝮蛇言语之间讲述出了自己的疑惑。
“吕老儿能制衡着江湖五大门派这么多年,绝不可小觑。再者,吕老儿闭关已有十余载,对外扬言尚未出关,谁知道是不是偷偷摸摸的,突破到了三花之境,准备策划些什么呢。”话语刚落,庄不周也白子的一旁下了第二颗黑子。
“更何况,西昆仑修的是道门功夫,动不动就是活个好几百年,讲不定这昆仑山脉里还藏着什么隐世不出的老怪物。”顿了顿又接着道:“另外,中原四派,玄武门擅长奇门遁甲之术,少不了那些稀奇古怪的阵法。江风阁是江南第一大派,据说和扶桑人也有不少联系。流沙剑宗,位于苦寒之地,是磨砺武者的不二之选,不乏死节之士。若要灭之,我圣教不比当年,免不得要伤筋动骨。而落鱼山庄建立时间最短,但三位庄主都是先天境的武者,而我圣教摆在明面上的先天高手也不过四个罢了。”
“若要称霸武林,则需循序渐进,一刻都不得着急啊。”语罢,庄不周又落下一枚黑子,深邃的眸子里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。
“圣君运筹帷幄,属下心服口服。”
“不过最近听闻,教中的几个老家伙不太老实?”
“几位长老囚禁了阎护法,属下派去的人都被打折了腿。”
庄不周闻言也不气恼,竟诡异般的笑了起来。“阎锡山是我的人,那几个老家伙也敢动?恐怕是活腻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找了靠山,有恃无恐了?是吕老儿?还是梁盘?”
“启禀圣君,几位长老和六扇门的总捕头“神鹰”铁敖联手,已经切断了教中和我们的联络。”蝮蛇阴沉的面容凝重起来,显得更加阴沉了。
“那倒是本座小看铁敖这个老匹夫了,看来是时候上六扇门总部,敲打敲打那些朝廷鹰犬了。”
宏伟的京城,雉堞连云,极尽奢华,城中街市宽阔,建筑雄奇。
中有洛水横贯而过,城中分四十八坊,坊间有街道纵横相贯,买卖铺户,茶楼酒店,乐坊瓦肆,鳞次栉比。庭嵌金珠,户盈罗绮,真可以说是人间天上。
皇城位于洛阳正北方向,金碧辉煌,殿阁层层,飞檐斗拱,钩心斗角,覆压数十里,威严端庄,隔离天日。
这无疑城中最雄伟,也是最尊贵的地方。
京城六扇门的议事大厅内,江湖上赫赫威名的“神鹰”铁傲正坐下主位上,手中把玩着两颗乌金铁胆,铁敖年轻的时候就有这个习惯,一来,可以随着铁胆份量的加重,可以锻炼武者手掌间的力道,二来,则是看起来比较有气势。
他一袭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,五官就如在石上雕刻出来般,棱角分明,他拥有一双很特别的眸子,没有错,那是一双和老鹰没有分别的眸子。
整个大堂里很安静,仿佛只能听得见叮当,铁胆碰撞的声音。
“总捕头,落日教的余长老来了。”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,轻声说道。这个书生也不简单,乃是六扇门四大神捕之一“夺命书生”司徒一笑,同时司徒一笑也是六扇门的智囊,铁敖的左膀右臂。
“请余老长老进来。”
铁敖话语刚落,迎面走来一年近古稀的老者,老者驼着背,令人感觉这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,而不是能令小儿止啼的魔头,落日教的长老之一。
“老朽,余海见过总捕头。”老者朝着铁敖行了礼,神色也算不上恭敬。
“余长老,千里迢迢,不守着你落日教老窝,来我六扇门何事啊?”铁敖也没有给余海好脸色,当即便说道。
“庄不周已经得到剑仙传承!”
